凌晨,言寺从三楼房间里扶着腰走了出来。
现在他是无比庆幸收了一护做弟子,要不是用‘一护已经被丢在暗室一夜’作为理由,估计还要被榨到上班时间。
其实在孕育后代这点上,言寺有点心结。
对于他来说,如果真的要生个孩子,当然是想要好好培养,给对方一个完整的童年。
毕竟上辈子言寺就是单身家庭成长起来的,其中吃过多少苦头自不必多说,童年缺失的母爱和父爱也是心结之一。
而且对于夜一,言寺也有着愧疚。
毕竟之后要做的事,实话说没有多少把握。
因为对于地狱,他基本处于未知的状态。
唯一的把握在于,未来的一护曾经进去后出来过。
数据上来讲,一护也就是人类之身加虚、死神、灭却师的力量,和灵王没有任何差别。
完现术本质上也只是虚的力量而已。
那么为什么同样拥有这些力量的灵王,会认为地狱非常可怕?
而现在的言寺在力量上,的确已经摸索得差不多了。
他的确也掌握了这个世界的三大力量,并且还明白了自身的根本——魂力。
这是种有些唯心的力量,从表现形态来看更贴近完现术和灭却师,都可以做到规则类的手段。
但言寺和完现术者以及灭却师最大的不同,在于驱动这股力量的本质。
后两者无论展现出多强的规则,其本质依旧是在使用灵子作为根本,而言寺则是使用魂力。
魂力包含着灵子却又超脱灵子,它甚至可以只是一个普通人强烈的情感爆发,也可以是某个人的执念。
掌握了魂力的言寺的确超越了三界之外,成为了超越者,但又和蓝染不同。
蓝染并没有掌握魂力,只是可以将灵子进行裂变聚合,有更为高效的使用手段以及更加恐怖的储存量。
而且他还能够继续扩大‘池子’,具体的边界界限目前还看不见。
言寺哪怕掌握了魂力这种力量,也没办法确认到底能不能从地狱之行活着回来,所以才会控制弹药,让它失去效果。
这对于夜一来说是十分不公平,甚至有些残忍的事情。
言寺内心也在挣扎着,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不生孩子,如果死在了地狱,或许经过时间的洗礼,可以让夜一忘记自己,好好过日子。
生孩子,或许也能让夜一不会在没有言寺的未来里,郁郁寡欢。
“哎。”
言寺走到暗室的门口,微微叹息了声。
对于这件事到底如何处理,还是得再考虑。
他伸出手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灵压扑面而来。
“哈!”一道黑暗空灵的声音响起。
黑红色的月牙刀芒划破空间,带着凄厉的尖啸朝着言寺袭来。
言寺伸出手捏住了刀芒,食指和拇指微微动作,咔嚓一声就把它捏成了粉碎。
他眼睛扫了过去,只见小一护这会儿脸上已经戴着白色的面具,双眸的眼底化作黑色,瞳孔金黄。
不得不说,这小子真的太有天赋了。
虚化仅仅用一晚上就已经用了出来,而且周围到处都是刀芒痕迹的模样,应该已经持续不短的时间。
而在言寺出现后,虚化一护似乎受惊了,嘴巴里喷出大量的白色灵子覆盖到身上。
片刻的时间,他身躯就被白色的钢皮完全包裹,身形也大了两圈。
这是虚白在感受到言寺的强大后,第一时间做出的自我保护。
虚白手中并没有斩魄刀,他的右手冒着黑红色的灵压,光是这会儿散发出来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死神副队长的级别,有着四等灵威左右。
言寺反手将门关上,一步步地朝虚白走了过去。
随着他的靠近,虚白则是缓缓地后退,双眸中明显有着警惕。
言寺反而有些惊讶了,居然还带有智慧?
如果刚才喷出钢皮强化身体,还能当是遇到危险的本能反应。
可现在的警惕模样,就是有智慧的体现了。
其实哪怕在以前,虚白每次出现都是有智慧的,只是他更喜欢放纵本能去战斗而已。
但面对言寺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存在时,连虚白都一时间不敢乱动。
他只是战斗本能,又不是傻逼,明知道完全不是对手的情况,怎么可能还一股脑冲。
可随着言寺的一步步靠近,他变得越来越沉不住了。
现在的情况是封闭的空间里,敌人守在唯一的出口,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
虚白现在最活跃的本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的恐惧。
恐惧随着言寺的脚步越来越放大,让他身子都在不住地颤抖着。
“啊啊啊!”
直到言寺靠近只剩十五步的时候,虚白实在是受不了,大吼着朝言寺发起冲锋。
他的右手黑红色灵力暴涨,随着挥动间划出月牙光芒,对着言寺的脖子斩了过去。
言寺面带微笑地站在原地,任由虚白的攻击击打在脖子上。
咔,咔,咔。
光芒被皮挡住,没有办法破开分毫。
“吼!!”虚白再次大吼一声,右手的爪子变得尖锐,朝着言寺的脖子刺了过去。
同时他身后还出现一条长长的骨尾,自下而上朝着言寺心脏的位置插了过去。
铛、铛。
两声清脆的声响。
尖锐的爪子和尾巴的骨刺,都被言寺的皮肤给挡了下来,完全无法插入分毫。
言寺低头看着胸口被刺破的衣服,伸手抓住了那条骨刺,开口说道:
“虽然这衣服不贵,但浪费是不好的行为。”
他的手掌微微发力,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骨刺上出现裂纹,不断朝着虚白的身体蔓延过去。
“呜!!!”虚白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声。
啪!言寺抬起手就给了他脑袋一锤。
轰!虚白被轰到地面砸出个大坑。
言寺低眉看着他冷声说道:“好好说话,乱吼乱叫做什么?”
其实言寺能明白,这是因为虚白被封印了许久,出来后还保持着曾经虚的习性。
但,虚白实际上和斩魄刀没有不同,他也成为了黑崎一护的所孕育出来的力量。
所以理论上,虚白也有着黑崎一护成长以来的知识。
“呷!!!”虚白双手撑地再次发出意义不明的吼叫声。
言寺一脚直接踩到他的背上,再次说道:
“给我好好说话,没事学野兽做什么。”
“放纵本能是战斗的方式之一,但一味的放纵没有任何好处。”
“要学会控制本能。”
他完全把虚白也当做了一护来教育,因为哪怕等解除虚化的状态,或者一护会有些记不清这次的事情。
但只要多虚化两次,他就可以全部回想起来,毕竟虚白可是他内心深处的力量。
“呜。。”
这次言寺下脚的力道稍微加大了一点点,导致虚白真的疼了,已经发出了哀鸣声。
但严师才能出高徒嘛,言寺可不会因为这点就心慈手软,他再次加了点力道。
轰!
地面猛地下沉,原本只有两米的坑洞瞬间扩大到五米。
“咳咳。”
虚白口中喷出血来,洒落到了场地上。
他的双手朝着脸部缓慢地伸了过去。
这家伙已经明白了,根本不可能是眼前之人的对手。
同时他也知道,眼前的人不会杀死一护。
但虚白可不打算真的说出求饶的话语,或者听他的控制本能。
那就干脆把面具摘下来,解除虚化状态状态。
这样被踩着的就是一护,而不是他虚白了。
但就在他的双手刚碰到脸上的面具时,言寺又微微加大了点脚上的力量。
轰隆隆!
虚白趴着的坑在此扩大,同时刚才专门用来保护身体的钢皮也开始碎裂。
咔嚓,砰!
原本厚重的钢皮碎成一块块落到了地面上,露出了一护那小小的身躯。
虚白再次控制着双手朝面具缓缓摸了过去。
轰!
这次言寺没有加大力量,只是轻轻地踩了下。
但虚白是谁?他怎么可能会服气!
轰!
绝不认输!
轰!!
绝不!
轰!!!
“师……师父。”
一道电音般的声音从言寺脚下响起。
虚白实在是顶不住了,而且再这么倔下去,一护真的有可能死掉。
本质上,虚白只为了保护一护而存在,没必要继续刚下去了。
“乖。”
言寺将脚抬了起来,对着虚白微笑着说道:
“这不就对了嘛,赶紧站起来。”
虚白双手撑地,跪着缓缓抬起身子,然后双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猛地伸手抓住了面具。
“哈哈哈,我就不信……”
只要取下面具,一护就回来了。
虚白就不信眼前这位老师真的会弄死一护。
临走之前,他要放句狠话!
至少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没错,一护接收到的知识,虚白还有那隐藏在深处的斩月都会同步接收。
因为本质上,虚白和斩月都是一护的灵魂孕育出来的。
然而就在虚白放狠话的时候,却发现抓住面具的手指根本就动不了。
他的手指不断发力,但好像在面具和手指之间,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其完全隔绝开。
哪怕这会儿他的手指骨头都快要断了,也没办法触碰到脸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