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磨,你这是怎么了?”
简单布置一番阴影空间中的事情,砚磨便回到了家中。
刚一回来,就被夜一给缠上。
夜一抱着襁褓中的孩子,目光扫视着砚磨上下,眉头皱起,脸上露出一抹关切。
闻言,砚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之前虽然和灭却师有过几次战斗,可对砚磨来说,过程还算轻松。
不要说伤势,就连衣服都没有出现丁点破损,也没有染上血污。
“夜一,你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夜一再次仔细打量着砚磨一番,又凑过来嗅了嗅,鼻子轻轻抽动。
她轻轻点头,神色肯定,对砚磨问道:“你是不是和人战斗了,我在你身上闻到一丝还没消散的杀气。”
这股杀气极为渺小,可夜一好歹也是隐秘机动出身,对这方面极为敏感。
经过仔细的观察,夜一可以肯定,自己这位丈夫身上绝对是发生了什么!
砚磨微微一愣,想不到夜一的感觉这么灵敏。
他不假思索的说道:“隐秘机动不是在做演戏训练嘛,中途我也加入其中,被部下们的氛围感染,不禁稍稍认真了些。”
“真的?”
夜一歪了歪脑袋,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砚磨,你果然有事情瞒我。”
她声音果断,透出一股自信。
“只是做些演习训练,就能让你这样沉闷的性格受到感染?还放出这样的杀气,这么久都没消散?”
“我可不相信,还不给我从实招来。”
听到夜一的娇喝,砚磨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居然这么敏锐,夜一,不愧是你。”
他举起手,对夜一投降,决定实话实说。
“哎,在演习的时候,山本那老家伙居然过来找茬,还带着弥纲代一派的贤者,要强行检查隐秘机动!这老家伙就这么看我不爽?”
“还有弥纲代一族,竟然还敢借着山本对我施压,简直没把我和隐秘机动放在眼里!”
“隐秘机动怎么说也是瀞灵廷的三大机构,我怎么说也是总司令官,山本老头安敢如此孩视我?”
“他和四十六室这么做,让我在部下们面前丢了大脸…哼,我可不会这么算了,迟早要找回场子!”
说到此时,砚磨忿忿不平,语气满是怒气。
就连身上的那一丝杀气,陡然增强了几分。
夜一听后,不禁认同地点了点头。
“山本老头做得的确有些过分!”
如果她处在同样的位置,说不定还会比砚磨更加生气!
后面指不定怎么报复回来。
夜一拿金色的眼眸闪烁连连,放出精光,神色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坦白讲,她本就是个活泼性子,厌恶无聊,一时间兴致勃勃,好奇砚磨要怎么找回场子。
正当她露出一脸坏笑,想要说出自己那些能让人出糗的点子时,怀中的婴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呜哇哇哇~”
婴儿声音嘹亮,活力满满。
夜一面色一变,轻轻摇晃着婴儿,手上轻柔的拍着。
“统一郎,好孩子,不哭不哭啊,妈妈在这。”
她扭头看向砚磨,翻着白眼,小嘴撅起。
“看看你做得好事,统一郎刚刚被我哄睡下,结果被你杀气给吓醒了!”
“我?”
砚磨指了指自己,神色一愣。
夜一这话,未免太强词夺理了。
这个时侯的婴儿灵智未开,懵懂之间哪里懂什么杀气?
“夜一,你可不要诬赖我,统一郎刚刚被你抱着,明明你抱得不舒服,才把他弄醒的。”
“就是被你给吓得,就是你的错。”
夜一娇喝着,直接撒泼耍赖,推卸责任。
这副搅闹的模样,若不是怀中还抱着孩子,只怕下一秒就会飞扑过来。
就算这样,砚磨也怕夜一一把丢掉统一郎,像往常那样扑到他身上,抓挠撕咬。
赶忙当场认错。
“是是,都是我的错。”
夜一双眼一瞪:“知道错了,还不过来哄哄孩子。”
砚磨凑过去,看着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婴儿,眉宇间顿时柔和了许多。
经过这段时间的生长,婴儿已经不是刚刚出生那副皱巴巴的样子。
反而皮肤粉嫩,白里透红,金眸闪亮,无比可爱。
看着人心都快要化了。
尤其是那副眉宇间,隐约间已经能够看出一副粗眉,那是传承了砚磨的特征。
砚磨心中一软,伸出手准备接过孩子,
可就在即将碰到孩子的时侯,那双粗大的手,却突然停下。
“嗯?”
夜一眉头皱起,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夜一,你先哄着统一郎。”
“我刚刚从外面回来,手上还脏,去洗洗。”
说罢,砚磨向着外面走去。
夜一面露不解。
脏?
她明明看到砚磨的手很干净啊。
不一会,砚磨便回到房间内,手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水迹。
伸出手去接夜一递过来的襁褓,却又在半空中顿了顿,这才顺利接过来。
砚磨抱着孩子,姿势还不太熟练,轻轻摇晃着。
或许是察觉到父亲的气息,婴儿在砚磨的轻声哄着,竟然真的不哭了。
那双干净又通透的金色眼眸,盯着砚磨的脸,好似在好奇。
“乖,统一郎,我是爸爸呦,叫爸爸。”
听到砚磨的话,夜一不禁说道:“统一郎才多大,怎么可能会说话。”
“说不定我儿子就是天才呢。”
或许是砚磨的动作粗疏,刚刚安静下来的婴儿,再次哇哇哭起来。
“不是,怎么又哭了?”
夜一神情一急,扭头看向砚磨。
“是不是你又让他不舒服了。”
“没有,我很小心的。”砚磨赶紧说道,“是不是饿了,夜一,你喂孩子了吗?”
“我看看。”
夜一接过来襁褓,扒开衣服。
婴儿果然是饿了,在夜一的喂养下不再哭,小嘴巴一个劲嘬着。
砚磨静静看着母子二人,之前压在心中的不顺,此刻突然荡然无存。
夜一看着怀中孩子,嘴角含笑,散发着母性光辉,不由得让砚磨看得出神。
脸上那一如既往的肃穆,逐渐变得柔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