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的身体比钢铁还要坚硬，却被一个老头生生用拳头击败，甚至还身受重伤。
真是讽刺。
“我…我们败了…败的彻底，难道还有其他路？”
这些人的窃窃私语，砚磨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是投降也好，死硬到底也罢，他有的是办法将这些人的价值压榨到极限。
在众人的簇拥中，砚磨突然见到岛津丰久面色沉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察觉到砚磨那问询的视线，岛津丰久想了想，说道：“砚磨，这次我们击败了灭却师，也算是报了一半的仇。”
“仇？”
砚磨反应过来，扭头看向他，摇头说道，“兄长…他是为了保护我而死，和这些灭却师又有什么关系？”
岛津丰久嘴角微动，脸色一定，沉声道：“不能怪你，要说责任的话，该是我们几个的错，才害死了贵久…如果不是当初我命你们去探查那一片空地，说不定他也就不会…”
与一用手肘捣了他两下，丰久受到示意，长叹了口气。
见丰久不在多言，与一松了口气。
“砚磨，贵久的仇，我们迟早会找上瀞灵廷的死神，报仇雪恨！”
“兄长的事情过去这么长时间，也不差眼下这点功夫…况且，我早就看透了。”
砚磨面无表情的摇着头，声音无喜无悲。
他对着身边的几人挥了挥手。
“我又不是个小女儿家，没有那么多的感伤。”
“你们去忙别的事情吧，我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虽然砚磨这副模样，看起来一切正常，可与一却能看出他此刻心情欠佳，赶忙拉着岛津丰久离开。
砚磨随意找了一处断壁坐下，目光幽幽，看向远处的与一等人，在那边安置这些俘虏。
身旁的止水张了张嘴，咬牙问道：“大人，您对这些灭却师们有仇吗？”
“嗯？”砚磨测过脸，目光沉静的看向止水，“你很好奇我的事情？”
“属下不敢！”
止水连忙垂下头，脸上露出惶恐。
过了数秒，他都没有听到砚磨的斥责，便壮着胆子抬起头，就见到砚磨依旧看着自己。
那张沉静的面容下，不知在想些什么。
止水心中一惊，见砚磨虽然心情不好，却并没有生气，他竟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是，大人，我想知道大人过去的事情。”
“你倒是诚实。”
砚磨叹了口气，轻声道：“也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反而很无聊，告诉你也无妨。”
止水上前一步，面色认真。
砚磨脸上闪过一丝追忆。
“爷爷和信长他们…那个时候他们三个还有着布武尸魂界的野望，所以就收留了大量的闲散人口，形成黑道组织，我就是其中一个。”
“我会感到饥饿，想着有他们管饭，就投了他们，也正是因为我具备成为死神的姿势，所以就受到了他们的重点培养。”
“在当时，他们收留的那些人中，具备死神资质的不止是我，还有一人…爷爷也更重视他，甚至还将长辈的名字赐给他，取名为岛津贵久。”
“而我就依附在贵久身后，认他做兄长，一起接受爷爷他们的教导，教我们读书识字，爷爷还将他的示现流剑术教给我们。”
止水看着怔怔出神的砚磨，咬着下唇，轻声道：“那这位贵久大人…”
“死了。”
砚磨语气极为平淡。
止水心中暗道，果然是这样。
见到砚磨如此平静，不知为何，止水反而没由来感到一阵窒息。
就听到砚磨接着说道：“那个时候，爷爷见附近突然空出一块区域，居住在那里的魂魄，不知为何尽数死光，就派我和贵久带人过去探查。”
“然后遇到了前来工作的死神，当时那些死神想要杀我们，贵久站了出来，说什么愿意抵命，只求放过他的弟弟…”
“在贵久的苦苦哀求下，那几名死神被他的诚意打动，答应放过了我…而相对应的，贵久则要切腹自尽。”
砚磨扭过头，看向止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又似是在讥讽。
“说起来，那名死神的领队，还是个热忱之人，亲自为贵久介错，也如约放过了我。”
“……”
止水抿着嘴。
见砚磨突然停下声音，沉默了片刻后，他试探性地开口道：“所以，大人后来进入真央灵术院，甚至还成为四枫院家的赘婿，就是为了给贵久大人复仇。”
“没有哦。”
砚磨的回答，却令止水微微一愣。
他露出意外之色，目光看去着砚磨那副平静的面容，透出浓浓的不解。
“我可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说到底我是个自私的性格，要不然当初也不会答应贵久为我去死。”
“止水，你怎么和爷爷他们的想法一样，我看起来是那么重感情的人吗？”
止水暗暗点头。
砚磨这幅强行做出的姿态，让他心中突兀一疼，却不敢多说什么。
砚磨说道：“在贵久死后，爷爷他们伤心之下，放下了征服尸魂界这种不切实际的野望，而我则为了力量，就加入了真央灵术院。”
“止水，你也知道，我曾经还和蓝染、响河一起被人称为【三杰】，可我的资质并没有蓝染他们那么优秀，也没有他们那么强大。”
“既然成不了强者，那就获得地位——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在面对我那个岳父的招揽时，才会答应入赘四枫院家…这样一来，我就能一步登天，能成为尸魂界的大贵族。”
“说起来，这才是我的私心，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高尚。”
止水听着砚磨那平静的讲述，好似看透了砚磨强硬下的层层伪装。
他神色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当时…死神为什么要杀死大人，还有那些凭空消失的灵魂，又是怎么回事？”
“止水，你应该知道，死神的存在，是被当做三界的平衡者，对吧？”
止水点点头。
砚磨嗤笑道：“后来我也查明白了一切，当时死神要消灭还留在现世的灭却师，就是因为灭却师消灭灵魂，会打破三界的平衡。”
“而在和那些灭却师开战之前，死神做出决定，首先要做的，就是杀死一批尸魂界的灵魂，来恢复三界平衡。”
“当时的我们，不过是不小心牵扯其中的倒霉蛋而已。”
闻言，止水愣在当场。
他自然知道死神的职责，也知道早些年，死神和现世的灭却师曾有过一战。
可不曾想，居然能够牵扯到砚磨的身上。
这可真是…世事无常。
“好笑吧，这就是死神的本质。”
砚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意。
“不过后来我也遇到了那个执行清除灵魂任务的死神。”
“那大人…”
“他毕竟是在执行任务…我能活下来，虽然有着贵久的牺牲，可终究是他心软了，才放过了我，说起来还对我有恩呢。”
砚磨冷笑一声。
“所以我没有心软，借着一次任务杀死了他。”
“不过为了让他瞑目，我也一并送他的家人和他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