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屋的烟土、枪支、大洋,金条。
直接就是一笔天降横财。
他娘的,这个狗汉奸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等到卢沟桥事变后,齐燮元就直接投靠日本,成了汉奸,担任所谓的伪政府的治安部长。
而且还筹建伪军,在各地兴建日语学校和创办训练班,大肆洗脑、培养伪军骨干。
一直到了一九四六年,活了六十多岁,才以汉奸罪在金陵一枪毙了。
倒是便宜这家伙了。
“赵哥,”李子文声音不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钱,我们拿。但是……烟土,一厘也不能留,必须毁干净。”
“不是,李先生…这烟土就这么毁了…多…可惜啊!”
“可惜,也要毁了!”李子文语气越发的坚决。
“这么上好的云烟,可比银子还金贵。”赵正洪看着一箱箱的烟土,脸上露出惋惜,
在直系待了几年,赵正洪对于烟土也早就司空见惯……忍不住劝道,“放到外面可是抢手货!”
“就算再金贵…我李某人也不能拿着这个去害人……!”李子文的脸上,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是……”
知道了李子文的态度,赵正洪脸色一正,心中一颤赶紧说道。
“至于这些……枪……”李子文目光扫过那些泛着光的毛瑟,
“全留下,一把不碰。”
赵正洪又是一愣,有些不解,“李先生,烟土毁了也就算了……可这枪可是好东西,崭新德国造,比我们手头的强多了。就算不全拿,带上几支……”
“不能拿。”李子文直接打断,“钱拿了,没有什么记号,烟土毁了也没有痕迹。
“可这批枪,编号清晰,来路明确……万一林宪祖和张宗昌的人,知道了这事,留下枪……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
赵正洪恍然大悟,点了点头,“还是您虑得周全。那……烟土怎么毁?量可不小。”
烧,是最彻底的,但是这玩意它又不能烧……
否则到时候烟雾一起,大风一刮……
方圆几里的人还不一起吸……嗨了!
“赵哥…沉江吧!”
虽然这样也有些不妥,但是事急从权…也只能暂时先这样了!
……
忙活了大半个钟头…将痕迹清扫干净…
老谢和赵哥两人也点完数…
银元七麻袋,粗略估计不下四五万块;金条八十多根,合计七八百两黄金。
饶是李子文也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不缺钱…但是谁会嫌弃自己的钱多?
萤火基金…下一步再接着增加扶助名额…
另外青霉素这一摊子要支棱起来…这些都是花钱的大头…
“走…去租界…拿着也是烫手…”李子文看着车上一堆的银元,思忖了片刻后,“直接存到银行…”
如今的申市,不仅是国内的金融中心,甚至是整个远东的金融中心……
整个申市的银行业,主要分为外资银行、华资银行,和一些传统钱庄。
外资银行,背靠国外政府和资本,更加之租界,和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特权,主导着国际汇兑、巨额贷款…实力雄厚。
总部在港岛的汇丰银行…凭借国内的关税、盐税存放特权,独家经手大部分对外借款,堪称外滩上的龙头…
当然除了除汇丰外,渣打银行,花旗银行…等一系列外资银行也不容小觑。
华资银行嘛
…由于借了欧战的东风…发展的这两年也非常迅速。
其中以“北四行”与“南三行”最为突出。
而北四行,就是盐业、金城、大陆、中南四家银行…
后来大名鼎鼎的四行仓库保卫战,指的就是这四家银行和交通共同兴建的仓库…
南三行,则是浙兴业银行、实业银行和商业储蓄银行…
这几家华资银行和江浙财团关系密切…因此在申市势头正盛。
当然…除了它们之外,还有两个庞然大物…
一个由大清银行基础上发展而来的中guo银行,还有另外一个交…通银行,这两个堪称华资银行中支柱。
…
为了避免麻烦,李子文并没有考虑这些华资银行…直接去了外滩。
花旗银行
毕竟有着业务往来,也算熟悉一些。
没有什么波折…
只是一个多钟头的功夫…也懒得再开保险箱…当场清点之后,直接存了进去。
“谢哥…这些你们拿着!”
汽车上,正在开车的老谢看着递过来的几张支票!
瞳孔猛张,神色充满了吃惊
每一张支票上…都是四千大洋!
“李先生……李……先生……这!”不仅是老谢,就连赵正洪也不由的哆嗦起来…
“拿着…都是兄弟们该得的。”不等二人拒绝,李子文就将支票塞了过去。
老谢喉咙一紧,嘴唇不由的动了几下,终究没能再推辞。
四千大洋,放在往日,是兄弟几个想都不敢想的数目。
可是跟了这位李先生不过几个月,先是金条,再是加入奉军谋个前程,再到如今……
这哪里是报酬,分明是再生父母。
而赵正洪也看着支票,脸色不由的一愣。
入行伍多年,哪怕跟着曹少帅……见过克扣军饷,见过中饱私囊的,像李子文这般,将钱干脆分给底下人的,闻所未闻。
不由的猛地抬头,看着李子文平静的脸,心底翻腾,最终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话,
“李先生,从今往后,我赵正洪这条命,就是您的。”
看着这两人神态,李子文不由的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钱果然没有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