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差了不少?”李慕行长叹一口气,颓然的说道。“实在不行,这店就关了吧!如今这世道早晚……怎么都活不下……”
“对了……”
突然陈玉雅的眼前一闪,“上次三哥不是说,上次北平发来电报,说子文那孩子在大总统哪里……当个什么处长……要不然问问……”
“这行吗!”
李慕行也是心中一亮,只是仍带着些许犹豫的问道。
“怎么不行,如今不去被这笔税捐逼死,去了,成不成的都还有一线生机……”
听着自家媳妇的话,李慕行沉默了一会功夫儿,猛的一拍桌子,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直接起身,准备去三哥家走一趟。
北平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事也越发的激烈。
南边,北边此刻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
奉系和直系已经在喜峰口交上了火。
今个儿张雨亭更是向曹锟发出最后通碟,宣称’‘将用飞机以问足下之起居,枕戈以待最后之回答。”
而曹锟已经任吴佩孚为讨逆军总司令,总司令部则设在后海醇亲王府。
并且中央政府文武官员一律听命于吴佩孚。内阁办公会议也必须在其司令部召开。
“这次曹老三真的成傀儡政府了。”
燕京大学,难得以前安宁,李子文坐在办公室里,想着眼前的局势,奉系军政大权,如今算是集吴佩孚于一身。
“子文,我看今个儿的课也不用上喽!”只见社会系的教授许世廉,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调侃。
见得李子文疑惑的眼睛扫来。
许世廉苦笑道,“如今山海关枪炮一响,还不知道怎么样,好多学生也就不来了……如今来听课的,还不如我的手指多……”
“哎,子文,前两日报纸了可说了,咱们北平各大行会派代表去总统府请愿……说是你这位大处长言辞恳切……怎么样,咱们大总统答应了吗!”
“张雨亭的飞机都过山海关了,你说大总统能同意谈和!”李子文摇了摇头,不由的反问道。
“和谈,看来是没戏喽!”听着李子文的口气,许世廉接着说道,“这两日报纸上,可是不少人发文章痛斥,这军阀战争,罔顾民意……”
“你看看,梁任公,胡适之,陈寅恪……都是好一顿批评呵!”
许世廉从腋下抽出卷着的几张报纸,摊在李子文的桌上,手指点着那些的标题,
“兵祸连年,民髓已枯”
“披着统一外衣的武力赌博,与民国精神背道而驰”
……
李子文的目光扫过,虽然知道这些文章,不可能阻挡战争机器的运转,但是却也比什么都不做要强上许多!
“怎么子文,赶明儿我也换个笔名,写篇文章,发表出去!”许世廉开口骂道,“让北平的老百姓都瞧瞧,这帮军阀们……的嘴脸!”
许世廉越说越激愤,手指关节敲得桌面“笃笃”响。
“要不子文,你也写一篇……妈的!这帮军阀每一个好东西。”
……
片刻功夫,许世廉见得对面李子文没有任何的回应,顿时间脸色沉了下去,眼中流出失望,有些上头说,
“你这个大处长,有顾忌啊……不写也罢,那我就自个儿写……”
听着许世廉的激将之言,李子文脸上并没有恼怒,反而起身收拾后,准备去教室。
学生不多,既然来了,还是要去的。
等到办公室一阵寂静之后,怒气未消的许世廉开口骂道,
“胆小鬼……曹锟的……”
而就在燕京大学门外的大街上,此刻卖晚报的报童,怀里揣着几沓报纸,高声喊道!
“卖报了,卖报了!
“张雨亭电告大总统……喜峰口大战……”
“孙将军攻占仙霞关,浙军大败”
“《大国崛起》李子文,痛斥内战……日本可乘之机……”
不多时,随着报童的声音由远及近,靠着窗户的许世廉,神色一变,再仔细听去。
对,说的就是李子文!突然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给我送份报纸过来!”
透过窗户,许世廉对着下面的报童喊道。
“好嘞,先生!”
随着一声应和,只见报童的身影向着这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