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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赐姓汉将,以死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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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图,原名巴图,辽西乌桓从属部人,并非强部贵种,只是寒微牧民之子。

  他生在马背,长在草原,目不识丁,半生只懂弯弓骑射、搏杀求生,连自己的名字都只会画记号,不曾写过一字。

  中平初年,刘靖在雍奴举义,募集边地胡汉勇士为部曲,号雍奴义从。

  这是刘靖最早的嫡系家底,是他在北疆立足的根基。

  巴图便是在那时,带着数十名同族牧民投奔帐下。

  他骁勇敢战、骑射无双,更难得心性纯粹、重义轻生。

  他从一介骑卒做起,尸山血海里滚出来,每一场硬仗都冲在最前,身上新旧刀痕箭疤不下三十处。

  刘靖念其忠勇,念其跟从最早,特让他跟着自己姓刘,名图。

  多年征战,雍奴义从活下来的人中,刘图是其中官阶最高、信重最厚的一个。

  刘靖定幽州后,以其久在边地、熟习胡情、威信著于部众,特表为右北平郡都尉,掌一郡兵甲、烽燧、边骑,秩同两千石,开乌桓出身者为汉郡武尉之先例。

  一时间,州府哗然,郡县豪强侧目。

  有人艳羡,有人嫉妒,更多人暗中鄙夷。

  一个原来髡发左衽的胡虏,竟能身居汉郡都尉之位,掌汉兵、领汉地、食汉禄,简直是乱了尊卑体统。

  可刘靖从不在意这些非议。

  刘图更不在意旁人眼光,主公赐他姓、给他官、信他重他,他便以命相报。

  刘图唯一的遗憾,是自任右北平都尉之后,便长驻郡治,镇守烽燧,再不能像早年那样,随主公亲征陷阵、冲锋在前、鞍前马后、生死与共。

  每逢大军出征,刘图只能在郡中整兵、守土、护粮、备胡,看着昔日同袍随主公征战、建功立业,心中也有难以言说的落寞。

  他的儿子刘忠,年方八岁,因父勋被选入长公子府,做长公子刘泰的陪读、亲随,朝夕相伴,同读诗书、同习骑射。

  刘靖待之如子侄,衣食起居、教养训导。

  这是刘图这辈子最大的荣光,也是他最沉的托付。

  他这条命是主公给的,他的姓是主公赐的,他的官是主公封的,他的儿子是主公照拂的。

  他全家的性命、尊严、前程,全都系于主公一身。

  生为刘臣,死为刘鬼,此志至死不改。

  这一点,刘图比谁都坚定,比谁都纯粹。

  刘图为配得上这份恩遇,他特意在右北平郡中寻了一位老儒,执弟子礼,恭恭敬敬拜师学字。

  老儒怜他忠朴,倾囊相授,可刘图戎马半生,一双握惯刀弓、布满厚茧的手,捏起细软的毛笔便笨拙不堪,横竖写得歪扭,撇捺难成模样,往往一个字要写上百遍,才能勉强成形。

  白日巡边、校阅烽骑,夜里便在灯下枯坐,一笔一画临摹,烛油燃尽一盏又一盏,纸上的字迹从狰狞扭曲,慢慢变得刚硬端正。

  他学得慢,却学得最死心眼,不求文采风流,只求能看懂主公的军令、能自己写下奏报,能在关键时刻,留一句对得起刘氏的话。

  隆冬腊月,塞北草枯。

  辽东郡北境一片萧瑟,土筑烽燧连绵向北,直抵塞外荒漠。

  刘图一身汉军制式犀皮铠,头戴平上帻,腰悬环首刀、兽面鞶带,胯下一匹通体乌黑的塞外健马,立于烽燧高台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野。

  他身材魁梧,肩宽背厚,面膛黝黑,颧骨高突,下颌留着短须。

  早年乌桓人的粗犷未减,却多了几分汉将的沉稳威仪,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锐利如昔,带着百战余生的冷冽与警惕。

  自刘靖引军讨董,刘图便加倍戒备。

  他比谁都清楚,主公表他为辽东都尉,从来不是让他只守烽燧、备胡虏,更是要死死盯住这些郡中豪强。

  而郡中豪强公孙度最不得刘图心意。

  此人阴狡多谋,外恭内险,素来与刘图不睦,被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更认为是主公在辽东郡最大的隐患。

  近月来,辽东、渔阳方向异动频频。

  粮车络绎不绝,坞堡加固修缮,往来辽西、渔阳、辽东的信使密如穿梭。

  更有不少陌生行商潜入境内,联络郡中小吏、豪强、队率、卒长,行踪诡秘,意图难明。

  刘图虽久驻地方,却不愚钝。

  他早已看穿,公孙度反心已露,只是蛰伏待变,未敢轻举妄动。

  可他更明白一个残酷的事实,公孙度城府极深,行事隐秘,无谋逆实据,便无由除之,即便主公归来,也难轻易拔除这颗钉子。

  “都尉。”

  亲卫队率何豹快步登台,按胸行礼,声线压低,“蓟城传来消息,令公子刘忠,与长公子刘泰在蓟城外习射,三发三中,长公子亲赠良弓一柄,府中傅师连连称赞。”

  刘图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一丝,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暖意。

  那是他唯一的软处。

  “知道了。”他声音沉厚,听不出太多情绪,“叮嘱手下之人,盯紧公孙度,不过要谨慎,勿要被公孙氏眼线窥知。”

  “喏。”

  何豹顿了顿,又道,“正有一事,豪强公孙度,遣人送来木牍,邀都尉明日赴狐奴山私坞相会,言称‘岁末劳军、共商备胡、整饬边道、通联郡务’,来人已在营外等候,言辞甚恭,并无挑衅之意。”

  刘图眉头缓缓蹙起。

  公孙度数次侵夺边军草场、截留军粮、庇护逃兵、私纳降胡,刘图均按律弹压。

  刘图封其坞门、驱其部曲、劾其罪状,虽碍于州府平衡未能彻底扳倒,却也让公孙氏屡屡受挫,颜面尽失。

  公孙度表面隐忍,暗中恨之入骨,更视刘图为刘靖安插在幽北的一把尖刀,必欲除之而后快。

  往日,公孙度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今日忽然主动相邀,以“劳军、备胡、通郡务”为名,言辞谦卑,礼数周全。这绝不是和解,更不是示好,而是必杀之局。

  何豹当即低声谏言:“都尉,此必鸿门之会,万万不可前往。公孙氏阴狡,郡兵多被其收买,我等但守营垒、控烽燧、固城防,奉明将军将令行事即可,何必入其圈套?”

  另一亲将、亦是早年雍奴义从出身的石雄也上前:“都尉,主公东归在即,我等只需稳守,待大军一至,公孙氏便不敢妄动。”

  “您身为一郡都尉,掌兵数千,若轻身赴险,一旦有失,辽东烽燧尽散,郡兵必乱,主公后路便断了。”

  刘图沉默不语,他看得通透,公孙度反心已现,却抓不住把柄,强行剿杀,师出无名,反而会让幽州豪强离心,陷主公于不义。

  而主公派他驻守辽东,盯防公孙度,本就是以他为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断此心腹大患。

  若他拒而不往,公孙度依旧会暗中勾结外敌,徐徐图谋,幽北之患永无宁日。

  毕竟,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可若他去了,死在公孙度的坞中,那便是铁证如山。

  辽东豪强擅杀朝廷任命的郡都尉,谋逆之罪坐实,主公便可名正言顺、挥军清剿,一举拔除公孙氏这颗毒瘤,永绝后患。

  他是主公的刀,是主公的眼,如今这把刀不能冲锋陷阵,便以自身为引,燃尽最后一分价值,为主公铺平前路。

  他心中那点沉寂多年的遗憾忽然翻涌上来。

  他多想再像当年那样,为主公冲阵,为主公涉险,为主公把一切凶险挡在身前。

  如今虽无战阵,却有阴谋,虽无千军万马,却有刀光剑影,他依旧要做那个挡在前面的人,用自己的死,换主公一劳永逸。

  “我意已决。”刘图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明日赴会。”

  石雄、何豹同时变色:“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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