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顿时,本还沉寂的【小三才衰离阵】,好似打了鸡血似的,忽然亮起密密麻麻的阵纹。
日光遮掩,阴气排绝,目光所及,整个白麻谷居然从四面八方笼罩起一团淡淡薄雾,将那魔影人傀纷纷阻隔在外。
只留下陈顺安等人所处阵眼位置这个缺口。
随着时间流逝,这一缺口也在迅速被弥合。
“太上指?”
“糟糕,我是不是眼花了,有心魔入侵,产生了幻觉?”
“痛哉痛哉,这位陈道友为何不是我【云根素问峰】之人呐?”
众人见状,自然是或惊或喜,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
那朱真越发捶手顿足起来。
此刻大家身处【小三才衰离阵】中,自然安全感十足,满心欢喜,悬着的心落了地。
而身处阵法之外,还在朝这边赶来的梁许秋,自然瞬瞬间瞪大了眼睛,通体发凉。
“我这是被拿来垫底了?”
这一刻,阵中众人都颇有默契,并未去管那还未赶至白麻谷的梁许秋师徒俩。
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梁许秋鬼使神差的忽然心中一动,立即扯开嗓子大喊道,
“陈兄救我,我愿以性命担保你入阳壤火沼中。”
陈顺安闻言,无怒无喜,只是做出手势,比了个‘一’。
一息。
他顶多为梁许秋延迟闭拢阵法一息时间。
梁许秋瞬间明悟,当即一咬牙,接连喷出数口金灿灿的精血。
精血在身前熊熊燃烧,托着他的身形疾冲。
“嗖!”
下一瞬,梁许秋的身影便落入白麻谷之中。
而几乎跟他前后脚的功夫,【小三才衰离阵】彻底成型,缺口闭拢。
漫山白雾弥漫,任由谷外阴云滚滚,夹杂着鬼啸阴风之声,却半点近身不得。
见此,众人才彻底松了口气,纷纷吐出一口浊气。
梁许秋露出一脸余惊之色,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有些目光不善地狠狠瞪了吕皓一眼,这才朝陈顺安拱了拱手道,
“多谢陈道友。”
然后,他看向陈顺安的目光中带着些惊疑不定,还有几分探究。
“陈道友,你怎会这【太上指】?”
而且还掐得如此娴熟流畅,莫不是打娘胎就开始玩手艺活了?
众所周知,手诀乃玄门基石、万法之始。
无论是那些可降妖伏魔的法术,还是可驱使雷霆、火焰、冰封之能的符篆,还是可凭借风水地势自成一界的阵法。
都需要一种或者多种手诀的参与,方可生效。
所以那本《百诀全图》,可谓是修仙者人手一本。
即便在这种广为流传的前提下,莫说【开脉】了,便是【采炁】修士中,能熟练掌握,顷刻掐诵这【太上诀】的修士,也是寥寥无几。
别的不说,在场众人都算是鳌山道院五峰中出类拔萃的佼佼者了,但能施展这太上指的,也只有半个。
就是刚才那掐诀失败的秦紫霞。
时灵时不灵,全看状态和运气。
所以,哪怕陈顺安乃武道宗师出身,更似乎兼习了一门极为上乘的炼形法,众人最开始也并无多少震撼难言之色。
毕竟两者都颇有资质天成,后天难得之感,他们又没有。
但此刻看到陈顺安居然刚入门不超过半个月,竟将这【太上指】练得炉火纯青,众人顿时不由得酸溜溜地看着他。
毕竟这玩意,大家可都会啊!
可为何你陈顺安也会得太多了吧?
“真不愧是陈道友。”
秦紫霞忍不住兴奋的挥了挥拳头,神情激动,目光晶亮,如有容焉,看得陈顺安频频侧目,也不知此女高兴个啥。
只不过面对梁许秋的道谢,陈顺安有些不近人情,只是皮笑肉不笑道,
“还请梁道友以自身仙途立下道誓,务必严明。何时、何日、何地,务必要为陈某开启阳壤火沼。”
修仙界最忌避谶,哪怕偶尔的无心之语,他日也说不定会突然应验。
更不消说此等指名道姓,以自身仙途为代价,立下的道誓了。
一旦违背,除非是【道基】乃至【金丹】真君,为梁许秋遮蔽因果,否则都会应验。
那真是毕生法力一朝散,仙途崩解,此生再难求长生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