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球见他如此豪爽,不禁拍案叫好。
此时,一名幕僚悄悄来到阳球耳边,低声说道:“府君,我们已经派人清点过现场,乌桓人头足有五十三级。”
“刘县令带回来的俘虏,也已确认正是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的儿子楼班。”
听到这话,阳球看向刘靖的眼神中,顿时多了一份欣赏。
他挥手让幕僚退下,笑着对刘靖说:“不如,刘县令再给我们讲一讲当时具体发生的事情?”
刘靖丝毫不怯场,便将自己赶来渔阳郡路上遇到乌桓人的经过,一字一句详细讲了出来。
刘靖的口才不错,讲得绘声绘色,在场众人不时发出阵阵惊呼。
当阳球听说刘靖只靠二十多骑,就将五十多个乌桓人歼灭,且他手下的人几乎没什么损伤时,忍不住追问:“我在公文上看,刘县令乃是雁门人?”
刘靖听明白了阳球话中的意思——这是在探寻他的底细,便如实答道:“确实如此。我祖上乃是中山靖王之后,当年因避祸搬迁到雁门居住,至今已繁衍生息五代了。”
阳球听到这话,才明白刘靖为何能买到县令之职:若是寻常平民,即便有钱,想买个县令也并不容易。
他又看向刘靖,问道:“我看刘县令手下颇为悍勇,想必是有家传吧?”
随后,他眼中又多了几分关切:“你家中可是有人曾在军中任职?”
刘靖点头答道:“先父曾是并州的一名军司马,只可惜去年匈奴来犯,先父战死在了阵中。”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叹息不已,就连阳球也有几分感慨,说道:“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想不到刘县令竟是忠臣义士之后。”
众人纷纷附和称赞,阳球心中也暗自思忖:如此便说得通了,他父亲既是并州边境的军司马,想必颇有本事,给刘靖留下些骁勇善战的随从,也是情理之中。
刘靖出身这样的家庭,有这般本事,去雍奴当县令,倒也名副其实。
想通了这里面的关键后,这场接风宴便不再深聊其他要事,只是简单的饮酒寒暄。
不过借着这个机会,刘靖倒是把渔阳郡的所有官员认了个大概,也算混了个脸熟。
作为渔阳郡下属的县令,刘靖以后免不了要来渔阳郡办事,多混个脸熟,以后办事也能更顺利些。
只是这些官员大多在历史上没留下什么痕迹,唯一例外的是其中一位名叫韩当的军司马。
刘靖听到这个名字时,着实吃了一惊。
他突然想起,历史上孙坚手下的大将韩当,确实是幽州人,早年曾在幽州从军。
直到后来孙坚去了洛阳,韩当才前往洛阳投靠,最终成为孙坚麾下的得力将领。
刘靖看着眼前的韩当,顿时起了爱才之心,只是以他现在的官位,自然难以招募到韩当,不过他也有意与韩当交往。
韩当本就是武将出身,性格豪爽,又十分看重能力,见刘靖颇有本事,也愿意与他结交。几杯酒下肚后,两人已然称兄道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