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驿大营,刘靖并未披甲,只着一身官服,站在简易的沙盘前。
典韦大步走进来,身上血腥气未散。
“主公,波才擒住了,周仓、李乐、韩暹那几个头目也一并拿下。”典韦声音洪亮,“外围清剿已毕,斩首无数,俘获过万。”
刘靖目光从沙盘上抬起,点了点头。“带上来。”
很快,被捆缚的波才、周仓、李乐、韩暹被押进大帐。
波才虽面色灰败,却仍强撑着挺直脊梁,死死盯着刘靖。
刘靖没看他,目光先扫过周仓,李乐和韩暹,道:“你三人,可愿降?”
三人对视一眼,慌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愿降!刘使君,我等愿降!都是被波才这厮裹挟,迫不得已啊!”
刘靖不置可否,挥了挥手。士卒将如蒙大赦的二人带了下去。
帐内只剩下波才。
刘靖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波才,你还有何话说?”
波才猛地睁开眼,嘶声道:“刘靖!若非你偷袭火攻,我岂会败于你手!我不服!”
“败就是败了。”刘靖语气淡漠。
波才呼吸一窒,脸色更加难看。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颓然低下头。
刘靖转身,坐回主位,声音冷冽。“拖出去,斩首。首级传示各军,以儆效尤。”
“诺!”两名甲士上前,架起面如死灰的波才,拖出帐外。
不多时,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盛在木盘里送了进来验看。
刘靖瞥了一眼,摆了摆手。“送去给皇甫将军过目。”
……
长社城中府衙,皇甫嵩设下了宴会,邀请刘庆及麾下诸将。
府衙门前,皇甫嵩、朱儁带着麾下将校,亲迎向率众而来的刘靖。
宴会上。
“广武亭侯用兵如神,一把火焚尽十万黄巾,解我长社之围,请受皇甫嵩一拜!”皇甫嵩抢上前,郑重地拱手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朱儁也跟着躬身:“使君神兵天降,我等佩服!”
他们身后的冯芳等将领,看着刘靖身后那些甲胄精良、杀气未消的幽州诸将,眼神中都带着敬畏。
刘靖快步上前,托住皇甫嵩的手臂。“皇甫公言重了!若非二位将军坚守长社半月,拖住波才主力,晚辈焉有机会施此小计?”
“此战之功,也在二位将军稳守危城,提振我军心士气。”
他话说得漂亮,将功劳直接让了出去部分。
皇甫嵩心中受用,脸上笑容更真诚了几分。“使君过谦了!若非你及时来援,我等恐怕真要困死孤城了。”
朱儁也感慨:“是啊,使君麾下铁骑,真乃天下精锐!观那赵云、典韦二位将军之勇,令人心折。”
双方将领开始互相吹捧,气氛热烈。
赵云、典韦等人跟在刘靖身后,面对皇甫嵩麾下将领的称赞,只是抱拳回礼,并不多言,纪律严明。
寒暄过后,刘靖话锋一转。“波才业已伏诛,首级在此。其麾下溃兵,除顽抗被诛者,俘获甚众。缴获的粮草、军械,还需与二位将军共同清点处置。”
皇甫嵩立刻表态:“一切但凭使君安排!缴获之物,使君麾下将士出力最多,理应由使君先行挑选。”
他很清楚,这次解围全靠刘靖,自己这边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根本没资格在战利品上多争。
刘靖也不推辞,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粮秣军械,你我三方均分,如何?”
“甚好!甚好!”皇甫嵩和朱儁连忙答应。这条件已经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得多。
……
战后的清理工作持续了数日。
缴获的物资堆积如山,虽然黄巾军装备粗劣,但人数基数大,凑出来的皮甲、刀枪、粮草也相当可观。
郭瑞和郭嘉带着人手,穿梭其间,清点登记,将能用的铁器、皮革分门别类,准备运回幽州作坊回炉重铸或加工。
捕狼队也没闲着,混在俘虏营中,甄别那些可能藏匿的黄巾小头目,或者打听颍川、汝南一带黄巾的残余势力情报。
刘靖的大帐内,戏志才和毛玠正在汇报清点结果。
“主公。”董昭捧着竹简,“缴获粮草约十万石,各类军械无算,然大多粗劣,需重新打造。”
“波才军中搜出金银细软若干,价值约在三万金之数。已按主公吩咐,单独封存,将来用于犒赏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