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突骑紧随其后,一路砍杀追击,直逼广宗城南城门下。
城头上的黄巾守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朝着城内呼喊。
张角此时正在南门城楼督战,他整夜未眠,一心盼着张梁能毁掉汉军的筑山点,缓解城中压力。
可他等来的,却是城外震天的欢呼和“人公将军死了”的噩耗。
“什么?”张角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朝着城外望去。
“梁弟!”张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他踉跄着扑到城墙边,双手死死抓住垛口,指甲几乎嵌进砖石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他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混合着尘土淌下。
想当初,他与张角、张宝三兄弟揭竿而起,聚众数十万,席卷天下,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大业未竟,最勇猛的三弟张梁却命丧沙场,如何能不悲痛欲绝?
“黄天不公啊……”张角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悲凉与绝望,“我等顺应天意,为民请命,为何屡遭此劫?梁弟,为兄对不起你!”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身旁的亲卫连忙上前搀扶,才勉强稳住他的身形。
看着城外汉军步步紧逼,城内将士人心惶惶,张角强忍悲痛,猛地擦干泪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高声下令:“关闭城门!所有弓手就位,放箭阻拦!绝不能让汉军趁机攻城!”
城头上的黄巾弓手不敢怠慢,纷纷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追击的汉军,试图阻拦他们的脚步。
张辽见城门即将关闭,城头箭矢愈发密集,知道再追下去讨不到好处,当即下令:“鸣金收兵!”
清脆的金锣声响起,汉军将士们有序地停止追击,缓缓后撤。
城南的黄巾贼如同丧家之犬,争先恐后地涌入城中,直到最后一人进城,厚重的城门才“哐当”一声紧闭,落下了千斤闸。
此时天色已微微泛白,东方泛起鱼肚白。
筑山点上,民夫们虽在突袭中受了不小的惊吓,有的甚至丢掉工具躲在帐篷里,但听到汉军大胜、斩了黄巾贼的“人公将军”,才纷纷从藏身之处走出来,脸上满是后怕。
刘靖立刻下令:“传我将令,安抚所有民夫,告知他们贼众已退,安全无虞!伙房立刻加煮热粥,发放双倍干粮,再每人赏赐铜钱五十文!”
民夫们听到有赏赐,更是喜笑颜开,原本的恐惧早已烟消云散。
他们围在伙房周围,喝着热气腾腾的粥,谈论着刚才的激战,无不称赞汉军将士的勇猛。
另一边,将士们则迅速清理战场。
轻伤者帮忙救治伤员,重伤者被抬回营地医治,阵亡将士的尸体被掩埋。
中军大帐内,刘靖端坐主位,听着张辽、高顺、典韦等人逐一汇报战况,神色平静无波。
“使君,此次黄巾贼出城突袭共三万余人,经此一战,死伤过半,仅剩万余人狼狈逃回城中,我军阵亡不足三百,伤者五百余,算是一场大胜。”张辽拱手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末将幸不辱命,斩杀了黄巾贼‘人公将军’张梁。”
话音刚落,帐内诸将纷纷起身道贺。
“恭喜文远都尉立此大功!”
“张梁乃黄巾三大头领之一,斩杀此人,不仅重创黄巾士气,更是奇功一件啊!”
“是啊使君,如今尚未攻城便斩了贼首,即便后续战事不顺,一月之内未能破城,仅凭这颗张梁的首级,朝廷那边也能有所交代,足以将功抵过了!”董昭也笑着附和道。
刘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文远斩将立功,确实可喜可贺,待破城之后,必有重赏。”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但诸位不可掉以轻心,张角痛失亲弟,必然悲愤交加,甚至可能倾城而出,拼死一搏。”
诸将闻言,纷纷收敛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张辽、赵云听令!”
“末将在!”张辽与帐外赶来的赵云一同拱手应道。
“你二人需加倍戒备,夜间增加巡逻兵力,分批次轮流值守,务必确保筑山不受任何干扰,若有贼众再来突袭,务必将其全歼!”
“末将遵命!”
“高顺,你所率的陷阵营加强弓箭部署,若有贼众靠近,无需请示,直接放箭阻拦。”
“是,使君。”
“董昭,民夫是筑山的关键,你需继续安抚好他们的情绪。”
“明日起,口粮标准提高三成,务必加快筑山进度。”刘靖看向董昭,语气郑重,“两日之内,我要这三座土山与广宗城头齐平,第三日,便是我军破城之时!”
“请主公放心,属下必定办妥!”董昭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