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站在城外一处高坡上,看着下方络绎不绝到来的骑兵队伍,神色平静。
尘土飞扬,人喊马嘶,各种语言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雄浑的洪流。
程普负责协调乌桓各部的千夫长、百夫长带着自己的人马,按照事先的安排,找到指定的区域扎营。
营地里虽然乱哄哄的,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充满了一种躁动的活力。
程普骑马从下面疾驰而来,来到高坡下,勒住马缰,抱拳高声向刘靖汇报:“使君,各部已全部到位,随时可以出发。只是这各部……人数有点超了。”
刘靖挑眉,问道:“超了多少?”
程普翻身下马,递上一卷羊皮纸:“这是初步统计的数字。”
“我们原本计划征调三千上谷乌桓骑兵,难楼那边倒只来了三千人,一个不多。”
“可其他归附部落零零总总加起来,来了快四千五百人。”
“这么算下来,乌桓兵差不多有七千五百骑了。”
刘靖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数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按原定的营区划分,让他们先安顿下来。”
“传我将令,严格约束军纪,不得擅自离营,不得骚扰附近的百姓,违令者,军法处置!”
“诺!”程普抱拳应道,转身离去传达命令。
又过了两日,渔阳郡外的校场之上,旌旗招展,刀枪林立。
数十万面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护乌桓校尉刘”“渔阳都尉赵”“牙门将军典”“禆将军程”等字样,还有乌桓各部的狼图腾、鹰图腾,场面极为壮观。
刘靖在戏志才、田豫、典韦等一众文武的簇拥下,骑马来到校场边缘的高台之上。
他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一片的骑兵阵列,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台下,骑兵们排列得整整齐齐,形成了三个庞大的方阵。
最前面的是衣甲鲜明的雍奴义从,他们身着玄铁重甲,手持长矛,腰间挎着环首刀,沉默如山,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中间的是轻甲快马的幽州突骑,他们身着轻便的皮甲,背负强弓,腰间挂着短刀,身姿矫健,眼神锐利,带着一股剽悍之气。
最后面的,则是规模最为庞大的乌桓骑兵阵列。
他们穿着各色各样的皮甲,有的还披着兽皮,手中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弯刀、有长矛、有弓箭,旗帜也不统一,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渴望和兴奋,像一群蓄势待发的草原狼。
程普骑马从阵列前缓缓奔回,来到高台下,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高台前,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禀使君!南下平叛兵马已集结完毕!”
刘靖缓缓抬手,示意程普起身。他勒马向前两步,居高临下,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将士,声音透过风,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日点兵,不为虚饰,只为平叛。”
“黄巾贼作乱天下,劫掠郡县,百姓流离失所,尸骨露于野。”
“朝廷命我南下,我等身为将士,食君之禄,当担君之忧;受民之望,当解民之难!”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原本有些躁动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麾下兵马,今日共计两万!”
刘靖抬手,一一指向下方阵列:“雍奴义从三千,玄甲重甲,攻坚破阵,天下无双!”
最前方的雍奴义从齐声大喝,声震四野,手中长矛齐齐举起,寒光闪闪。
“幽州突骑三千,轻甲快马,奔袭野战,迅疾如电!”
中间的幽州突骑也随之呐喊,弓手们抬手抚过背上强弓,眼神锐利如鹰。
“乌桓铁骑七千五百,骑射无双,勇悍善战,锐不可当!”
最后方的乌桓骑兵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各种语言的嘶吼交织在一起,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剽悍之气,像是要将天空撕裂。
“另有步兵六千五百,含投石手、弓弩手、辎重兵,为攻城之辅,为全军之盾!”
校场边缘,整齐列队的步兵们也齐声应和,手中的刀枪、投石机部件碰撞作响,气势丝毫不弱。
“两万将士,今日聚于此地,当同心同德,共讨逆贼!”刘靖的声音陡然拔高,“破广宗,擒张角,平黄巾,还天下一个太平!”
“破广宗!擒张角!平黄巾!还太平!”
两万将士齐声高呼,声音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飞鸟被惊得四散而逃。
刘靖抬手压了压,校场再次安静下来。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戏志才、田豫、毛玠等人,语气放缓了几分:“我南下之后,幽州便托付给诸位了。”
戏志才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放心,我与孝先、国让等人,定当守好后方,保障粮草供应,不让主公后顾之忧。”
田豫也躬身道:“北疆眼线已布妥帖,若有异动,必会第一时间传回。鲜卑若敢趁虚而入,骚扰乌桓各部,我会即刻协调守军驰援,绝不让他们扰了幽州安稳。”
刘靖看着留守的文武,缓缓道:“幽州是我等根基,百姓是我等后盾。尔等守好此地,便是大功一件。待我平定黄巾,归来与诸位共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