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守卫不敢耽搁,即刻通报护乌桓校尉府。
刘靖也早早的起了床,正与戏志才、田豫、张辽等人在工坊查看投石车量产进度,听闻朝廷使者抵达,心中明镜似的,这是朝廷要调动他们南下了。
他们都知道一旦被调往南边,那肯定要有很多攻城战要打,云梯,投石车多少也该多造一些。
其实自从春秋末期开始就有投石车这玩意儿了,只是比较严实,只能把20斤的石头抛出200步。
如果只是再重一点的话,射程就大大缩短了。
刘靖自然有改进投石车的办法,比如说他就有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重型投石车回回炮的制造方法,可他现在不打算现在就造出来,这玩意儿太早拿出来,那就是便宜别人的。
他挥手示意工匠们继续赶工,转身对众人道:“雒阳来人了,想必是为广宗之事。随我去迎旨。”
议事厅内,张珗手持明黄绢帛,面无表情地立于正中。刘靖率文武百官躬身行礼:“臣刘靖,恭迎陛下圣旨。”
“………护乌桓校尉刘靖,镇边有功,骁勇善战。今广宗黄巾贼势滔天,卢植拘系,董卓丧师,天下震动。”
“特命刘靖即刻率部南下,接替董卓为主帅,限期一月之内攻克广宗,擒杀张角兄弟,以安社稷。”
“若逾期无功,朕必重惩,绝不宽宥……。”
张珗宣旨时语气平淡,可最后“绝不宽宥”四字,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将绢帛递还给刘靖,目光扫过厅内诸人,最终落回刘靖身上,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隐晦的提醒:“刘使君,陛下对您寄望甚深,可广宗战事已到了燃眉之急。”
“卢植被押回京,董桌折损万余兵马,雒阳城里人心惶惶,陛下更是彻夜难眠。”
他话锋一转,眼神瞟了瞟左右,声音压得更低:“您是聪明人,该懂这一月之限的分量。逾期您自身难保,朝廷可有些早就盯着您的人。”
“比如大将军何进,当初您可是当面拒了他的征辟,如今正愁抓不到您的把柄,到时候定然落井下石。”
“陛下盛怒之下,只怕官职难保啊!”
刘靖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劳烦内官转告陛下,臣定当竭尽所能,按期破城。”
“只是军中诸事繁杂,日后还需内官在陛下面前多费心周旋。”说罢,他对身旁的董昭使了个眼色。
董昭会意,立刻捧上一个早已备好的锦盒,递到张珗面前。
刘靖笑道:“内官一路奔波辛苦,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内官笑纳。”
张珗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假意推辞了两下,便顺势接过锦盒,入手沉甸甸的触感让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掂量着锦盒,语气愈发缓和:“刘使君有心了。咱家在雒阳,定会为校尉多美言。只是这一月之限,校尉可千万不能含糊,否则就算咱家想帮,也无能为力啊。”
“内官放心,本官自有计较。”刘靖颔首道。
送走喜笑颜开的张珗后,刘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文武百官皆是面露忧色。
田豫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焦虑:“主公,一月之限太过仓促!广宗城防坚固,张角麾下数十万黄巾军,虽多是乌合之众,却悍不畏死。”
“我军虽打造有大量投石车相助,可想要彻底攻克城池,仍需步兵强攻,伤亡必然惨重,一月之内绝难成事!”
张辽也附和道:“国让所言极是。我军精锐在于骑兵,擅长野战奔袭,而非攻城。就算有五十架投石车,想要在一月内拿下如此大城,难度堪比登天!”
“是啊主公!”副将高顺上前一步,沉声道,“董卓在西凉征战多年,战功赫赫,麾下西凉铁骑也是天下闻名,可他猛攻广宗月余,依旧损兵折将;”
“卢植虽是大儒出身,可也统兵多年,用兵沉稳老练,却也只能围城不攻。”
“我们兵力比之卢植、董卓时期并未增多,反而更少,想要速胜,实在是难如登天!”
众将纷纷点头,就连一向沉稳的高顺也开口道:“主公,骑兵攻城本就先天不足。我军将士虽勇,可面对高达三丈的城墙,马匹无法登城,长矛难以破防,仅凭步兵与投石车,想要在一月内破城,实属异想天开。”
刘靖看着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诸位太过悲观了。”
“我军将士皆是精锐中的精锐,雍奴义从、幽州突骑天下无双,再加上投石车这等攻坚利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何惧一个广宗城?”
“主公!”高顺眉头紧锁,语气严肃地反驳道,“末将不敢苟同。”
“董卓的西凉铁骑战力不弱于我军,卢植将军的兵马更是北军五校精锐,他们尚且不能速胜,我军虽强,却也未必能超出太多。”
“更何况,我军擅长的是骑兵作战,攻城本就不是强项,兵力也处于劣势,想要在一月内破城,实在是难上加难!”
高顺的话一针见血,众将再次附和,议事厅内的争论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沉重的沉默。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戏志才,期盼这位足智多谋的首席幕僚能想出一条妙计。
戏志才立于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眉头紧锁,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