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众人不敢指责袁绍,却偷偷的拿眼睛去瞟那袁绍,看他的脸色。
主帐前,袁绍按剑而立,一身锦袍衬得他面色愈发铁青。
袁绍心中翻江倒海,满是不甘与恼怒。
自联军会师虎牢关,他身为盟主,便刻意将幽州牧刘靖晾在一侧。
一来是忌惮刘靖麾下兵强马壮、猛将如云,怕他出风头抢了自己的盟主威势。
二来是觉得联军诸将足矣应对董卓军,何须仰仗刘靖?
可如今,联军诸将无人能战吕布,若再无人出面,不仅联军颜面尽失,军心更会彻底溃散,他这盟主之位,也将形同虚设!
袁绍心中百般不愿低头去求刘靖,可眼下的局势,容不得他半分矫情。
他正迟疑间,曹操已快步上前,对着他拱手一礼,语气急切,字字恳切:“盟主!事到如今,万万不可再意气用事!”
“吕贼悍勇无敌,我等麾下诸将,已是无人能挡,唯有幽州牧刘使君麾下,有子龙将军这等虎将,还有一众北疆猛将,今日之事,唯有请刘使君遣将出战,方能解此危局啊!”
曹操话音刚落,冀州牧韩馥便也连忙上前,脸上满是慌乱,拱手道:“孟德所言极是!盟主,讨董大计为重,个人颜面为轻!”
“如今吕贼在阵前耀武扬威,我等若再无人应战,他率军冲杀过来,我等数十万联军,怕是要一败涂地啊!”
“刘使君乃幽州牧,麾下兵精将猛,必能解此困局!”
河内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劝说,语气中满是恳求:“盟主,忍一时之屈,求刘使君出兵才是上策!”
“盟主,如今除了刘使君麾下,我等实在无人可派了,再拖下去,必酿大祸!”
“刘使君素来以讨董扶汉为念,只要盟主开口,他必不会坐视不理!”
诸路诸侯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戳中要害,皆是劝袁绍放下身段,去求刘靖出兵。
袁绍站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怒极,却又无可奈何。
众人所言皆是实情,今日若无人能挡吕布,联军必乱,讨董大计也将化为泡影。
他沉吟半晌,狠狠咬了咬牙,压下心头的不甘与别扭,沉声道:“罢了!某亲去见刘使君!”
说罢,袁绍甩袖转身,带着曹操、韩馥、王匡等一众诸侯,面色沉凝地朝着刘靖的观战帐走去。
沿途的联军士卒见盟主亲自前往刘靖帐前,皆是心知肚明,一个个噤若寒蝉,目光紧紧跟随着众人的身影。
此时,刘靖正立在帐前,一身银甲,身姿挺拔,目光平静地望着阵前的吕布,周身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
典韦、赵云、高顺、乐进、黄忠侍立两侧,黄忠则立于末位,古铜色的脸庞上无半分波澜,只是眼底藏着一丝蓄势待发的战意。
见袁绍带着一众诸侯亲至,刘靖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开口道:“诸位怎么都来我这小地方了,你们不是在前面对付吕布吗?”
众人听到这话,也是一脸的尴尬。
袁绍强忍心头的别扭,上前一步,对着刘靖拱手一礼,语气虽依旧带着几分盟主的架子,却难掩其中的恳求:“刘使君,今日虎牢关前,吕贼逞凶,我联军诸将无人能敌,损兵折将,颜面尽失。”
“你麾下子龙将军勇冠三军,名闻天下,乃是当世虎将,还望刘使君念及讨董大义,以天下苍生为念,遣子龙将军出战,挫一挫吕贼的锐气,振我联军军心!”
袁绍话音刚落,曹操便连忙上前补充,拱手道:“刘使君,今日之事,关乎讨董大计,全仰仗刘使君与子龙将军了!”
韩馥也跟着附和,脸上满是期盼:“刘使君,子龙将军乃天下少有的猛将,唯有他,能与吕贼一战!还望刘使君应允!”
王匡、张邈等诸侯也纷纷拱手,言辞恳切,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云身上,眼中满是期盼,仿佛赵云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帐前的气氛,一时之间,尽数集中在赵云身上。
赵云这个时候倒是有点尴尬了,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吕布的对手,大家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可是他自己却没有信心。
他如果真的出战了,那丢的就不只是他自己的脸,也会丢刘靖的脸,这样的蠢事,他是在年轻气盛,也不会去做。
赵云扭头看向刘靖,刘靖也对他微微点头。
赵云跨步而出,对着刘靖与一众诸侯拱手一礼,声音沉稳,字字清晰:“盟主,诸位,非云推托,实是云自认,远不及我主麾下黄忠都尉半分,吕布勇猛,若要战吕布,还得是黄都尉出马才是。”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袁绍先是一愣,随即眉头瞬间拧起,面露怀疑,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不信:“子龙将军,此言当真?”
“那黄都尉,真能胜你?”
“子龙将军乃天下虎将,勇名远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都尉,又怎会是你的对手?”
“刘使君,莫不是你不愿出兵,故意让子龙将军拿一个无名小卒搪塞我等?”
公孙瓒也跟在人群后,此刻闻言,捻着羊脂玉珏,嗤笑一声,语气轻蔑:“一个小小都尉,也敢称胜过吕布?”
“刘使君,你麾下若当真无人,便直说,何须拿此等谎言欺瞒我等?”
“若是让一个都尉出战,败在吕贼手下,岂不是更让联军蒙羞?”
韩馥也面露迟疑,开口道:“子龙将军,这黄忠都尉,我等从未听过其名,怕是只是个北疆的普通武将,怎会有这般本事?不如还是子龙将军出战稳妥啊!”
一众诸侯顿时议论纷纷,或质疑,或不屑,或迟疑,皆是不信赵云的话,觉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都尉,绝无可能胜过赵云这等天下虎将。
唯有曹操,凝眉打量着立于末位的黄忠,并未开口质疑,因为他是真见过黄忠有多猛的,他手下的夏侯渊曾经与黄忠交手,被打败。
他早听刘靖说过,黄忠是他手下第一猛将的时候,所以对于赵云承认自己不是黄忠的对手,也并不惊讶。
面对一众诸侯的质疑与不满,刘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压下了所有的议论:“诸公既无良将可派,今日之事,便由黄汉升出战。汉升随我征战北疆多年,身经百战,勇略过人,绝非庸才。”
“你们要是觉得我麾下将领不行,自己去选一个行的来便可了,何必来我这里聒噪。”
刘靖这话有点打众人的脸了,这话的意思仿佛在说,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行吗?
给你们机会,你们也不中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