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匡军的士卒见主将惨死,身首异处,阵脚瞬间微乱,士卒们面露惧色,纷纷后退,眼中满是惊恐,连手中的兵器都握不稳。
吕布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上的鲜血滴落在黄沙中,晕开点点暗红,他厉声大喝,声如惊雷在虎牢关前回荡:“速让赵云出来!某倒要看看,刘靖麾下的猛将,究竟有几分本事!”
喝声落,吕布抬手一挥,沉喝:“冲!”
五千并州铁骑应声而出,如猛虎下山,横冲直撞,战马的铁蹄踏在地上,震得地动山摇。
士卒们手持长矛,刺向王匡军的士卒,环首刀挥舞,寒光闪烁,鲜血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王匡军本就军心大乱,哪里抵挡得住并州铁骑的冲击,瞬间便溃散开来。
士卒们四散奔逃,互相踩踏,死者不计其数,哭喊声、求饶声、金铁交鸣之声混成一片,惨不忍睹。
王匡见势不妙,面如土色,哪里还顾得上麾下兵马,率数骑亲卫,狼狈而逃,连头都不敢回。
五千并州铁骑在王匡军阵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铁蹄所过,皆是尸骸与鲜血,片刻之间,王匡的两万河内兵,便折损了数千,余者皆四散奔逃,丢盔弃甲,狼狈不堪,连联军的阵形都被冲得七零八落。
上党太守张杨见王匡兵败,联军阵形大乱,怒喝一声,面色涨红如猪肝,眼中满是急怒。
他麾下的部将穆顺,使一口大刀,见方悦惨死,心中早已怒火中烧,血气上涌。
穆顺拍马而出,手中大刀高高举起,舞得呼呼生风,直奔吕布,口中大呼:“吕布逆贼,休狂!某来取你狗命!”
吕布抬眼瞥去,见穆顺来势汹汹,依旧是那副冰冷不屑的神情,眉峰微挑,口中喝问:“你可是刘靖麾下的赵云?若非赵云,速速退去,免送性命!”
穆顺闻言,怒目圆睁,双目赤红,厉声喝道:“匹夫休得痴心妄想!某乃张杨麾下穆顺,今日便斩你这狂徒,为方悦报仇!”
大刀舞得呼呼生风,带着凛冽劲风,直奔吕布面门,刀光霍霍,声势骇人。
他的速度不慢,刀法也颇有章法,只是在吕布眼中,却如同孩童耍刀一般,毫无威胁。
吕布不闪不避,待穆顺大刀砍至,左手持戟杆一挡,右手顺势一戟刺出,快如闪电,戟尖直取穆顺咽喉,动作行云流水,狠辣无比,口中冷喝:“既非赵云,便去死!”
“噗!”
方天画戟的戟尖穿透穆顺的铁甲,直没入喉,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穆顺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目圆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不甘,当场气绝。
吕布手臂一扬,将穆顺的尸身挑飞,尸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染红了大片黄沙。
联军诸将见此,皆心头一寒,一股惧意从心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有人竟忍不住微微颤抖。
接连两员战将,皆被吕布一招斩杀,死状凄惨,而吕布每战必问对方是否是赵云,显然已将那三合斩华雄的猛将,视作了唯一的对手,其余联军战将,皆不被他放在眼中,如草芥一般。
北海孔融部将武安国,性如烈火,见方悦、穆顺接连惨死,联军士气大跌,眼中闪过一丝急怒,再也按捺不住。
武安国身高八尺五寸,虎背熊腰,使一柄六十斤重的镔铁铁锤,力大无穷,在北海乃是有名的猛将,曾单人独骑打死过山中猛虎,一身蛮力惊人。
他翻身上马,手提镔铁铁锤,大吼一声,声震四野,拍马疾驰,直奔吕布:“吕布匹夫!欺我关东无人耶!北海武安国在此!”
武安国拍马疾驰,镔铁铁锤抡动,呼呼生风,铁锤带起的劲风刮得周围士卒衣袍翻飞,直奔吕布面门。
那铁锤甚重,被他抡动起来,威势惊人,周围的空气都似被搅动,发出“呜呜”的破风声,仿佛能将金石砸裂。
吕布见武安国冲来,见他手中铁锤威势不小,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却依旧冷声喝问,语气未变:“你可是刘靖麾下赵云?”
武安国怒喝,声如洪钟:“赵云算什么!某今日便斩你,让那赵云看看,何为真正的猛将!”
吕布嘴角的冷笑更甚,眼中满是轻蔑:“原来也不是赵云,倒是有几分蛮力,可惜,依旧是土鸡瓦狗!”
话音落,吕布抬手举戟相迎。
“铛!铛!铛!”
铁锤与方天画戟接连相撞,火星四溅,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刺耳的声响震得周围士卒耳膜嗡嗡作响,连战马都被惊得连连嘶鸣。
武安国的铁锤势大力沉,每一锤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吕布砸成肉泥。
吕布的方天画戟横挡竖劈,将武安国的攻势尽数挡下,戟法变幻莫测,快如闪电,密如雨点,一边格挡,一边还不忘反复喝问,声如惊雷:“赵云何在?刘靖为何不让他出来与某一战!”
两人战了十数合,金铁交鸣之声不断,黄沙漫天。
武安国额头青筋暴起,大汗淋漓,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黄沙中,手臂渐渐酸软,那柄镔铁铁锤,在手中竟似有千斤之重,每一次挥舞,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手臂震得发麻。
他心中惊骇,瞳孔骤缩,吕布的力气,竟比他还要大上几分,而且戟法变幻莫测,招招致命,狠辣无比,他只能勉力抵挡,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更别说提什么让赵云看看本事了,此刻他只觉自己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殒命。
吕布见武安国力竭,招式渐渐凌乱,铁锤的速度越来越慢,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眸底寒光翻涌。
他陡然变招,戟法忽快,方天画戟如一道闪电,一戟格开武安国的铁锤,铁锤被震得连连后退,武安国手臂发麻,虎口崩裂。
紧接着,吕布反手一戟,斜劈而下,快如闪电,直取武安国的手腕,口中怒喝:“联军皆是酒囊饭袋!速让赵云出来,否则某便踏平联军大营,亲自去寻刘靖!”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裂之声,在虎牢关前回荡,刺耳无比。
武安国的右手腕被生生砍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如泉水一般,染红了他的战甲。
镔铁铁锤坠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滚落在黄沙中。
武安国惨叫一声,痛彻心扉,那惨叫声撕心裂肺,听得联军士卒心头一颤,眼中满是惊恐。
武安国心中惧意滔天,哪里还敢再战,拨马便逃,缰绳都几乎握不稳,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赵云。
吕布催马欲追,眼中寒光一闪,誓要斩草除根。
孔融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令麾下弓弩手乱箭射来,箭支如雨点般飞向吕布,遮天蔽日。
吕布见状,只得勒住赤兔马,抬手挥戟,方天画戟如一道旋风,将射来的箭支尽数挑飞,箭支断成两截,落在黄沙中。
他戟尖点地,对着联军大阵厉声怒喝,字字如刀:“刘靖!你乃十八路联军之一,麾下赵云斩我大将华雄,今日为何缩头藏尾,不让他出来与某一战!莫非是怕了某?!”
武安国趁此机会,拍马逃回联军阵中,虽逃得性命,却已是终身残废,再也无法握兵作战,被亲卫扶下战马时,早已痛得昏死过去。
接连折了三员战将,死的死,残的残,吕布每一战必问是否是赵云,如今更是直接对着联军大阵喊战刘靖,要赵云出阵。
联军士气大跌,降至冰点,士卒们面露惧色,纷纷后退,阵形渐渐散乱,不少士卒甚至吓得丢了兵器,面色惨白。
各路诸侯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或面如土色,或眉头紧锁,或怒目圆睁却无可奈何。
袁绍按剑而立,面色铁青,指节泛白,心中怒极,却又无可奈何。
他不愿让赵云出战,如今联军连败,士气大跌,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对面的吕布,张口刘靖,闭口赵云的,分明就是看不上他们这一些关东联军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