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之贤弟!这……这如何使得!”袁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看向刘靖,眼中满是感激与动容,“此乃贤弟的至宝,世间罕见的神驹,贤弟竟如此大方,赠予愚兄!如此厚赠,术何以为报啊!”
他心中对刘靖的好感与信赖,此刻已然达到了顶峰,甚至将刘靖视为了自己最贴心的兄弟,最值得托付的知己。
在他看来,刘靖能将如此珍贵的神驹赠予自己,足以证明,刘靖是真心实意地帮他,真心实意地认他这个老大。
话音未落,袁术猛地抬手一挥,语气豪迈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感激,对着身后亲随与阎象等人朗声道:“安之贤弟如此厚待本侯,本侯岂会无动于衷!传我命令,即刻调拨一万石粮草,送至刘贤弟营中,以表本侯心意!”
此言一出,阎象与身后一众谋士脸色骤变,心中皆是又急又无奈。
南阳府库本就因五千匹战马的交易捉襟见肘,一万石粮草绝非小数,主公竟因两匹战马便如此冲动!
可此刻袁术正沉浸在得马的狂喜与对刘靖的感激之中,意气风发,他们若是上前劝谏,非但无用,反倒会扫了主公的兴致,落了他的脸面。
一众谋士只得低头垂目,暗暗扼腕,无人敢出言阻拦,唯有躬身应道:“属下遵令。”
刘靖闻言,连忙拱手推辞:“公路兄万万不可,些许薄礼,何足挂齿,岂敢再受如此重赠?”
“贤弟休要推辞!”袁术大手一拍刘靖的肩膀,笑容满面,语气不容置喙,“你赠我世间神驹,我送你万石粮草,这本就是理所应当!今日这粮草,你必须收下,否则便是不认我这个兄长!”
话已至此,刘靖再无推辞的道理,只得作揖道谢:“既如此,靖便谢过公路兄厚赐。”
这番你来我往,让袁术心中更是畅快,看向刘靖的目光愈发亲近。
刘靖正色道:“公路兄此言差矣。宝剑赠壮士,宝马配英雄。此等神驹,唯有公路兄这样的当世英雄,才配拥有!”
“公路兄当得起此马,何须言报?”
“只要公路兄能乘此良驹,扫平逆贼,成就功业,便是对靖最好的回报!”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真诚无比,让袁术心中愈发感动,看向刘靖的目光,满是敬佩与感激。
他牵着踏雪青的缰绳,爱不释手,反复抚摸着踏雪青光滑的皮毛,越看越爱,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纪灵、张勋二人,也纷纷上前,向袁术道贺,眼中满是羡慕。
阎象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心中暗忖,刘靖此举,实在是高明。
以两匹神驹,换得了袁术的万石粮草。
有了赠马与赠粮的这一插曲,后续的战马验看、议价、交割细节的商讨,变得异常顺利。
袁术此刻对刘靖已是深信不疑,言听计从,几乎对刘靖方面提出的所有条款,都全盘接受,没有丝毫异议。
阎象与董昭很快便敲定了最终的交易契约:袁术先行支付四万金,以及价值两万金的南阳精铁、上等布帛、优质弓材等物资,作为首付刘靖收到首付后,三日内交付首批两千匹良马。
余下的三千匹良马,待袁术后续的粮草、金帛等物资到位后,再分两次交割,每次交割一千五百匹,直至交易完成。
契约敲定,双方签字画押,各执一份。
袁术心中大喜,拿着契约,对刘靖道:“贤弟放心,愚兄今日便回营安排,首付的金帛与物资,还有那一万石粮草,三日内必一同送到贤弟营中!”
“贤弟也尽快准备首批的两千匹良马,愚兄已是迫不及待,想要组建自己的精锐铁骑了!”
刘靖含笑点头:“公路兄放心,靖定当尽快准备,绝不误事。”
袁术又与刘靖说了几句亲近的话,这才牵着踏雪青,牵着墨云,带着一行人,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刘靖的大营。
走时,他还频频回头,向刘靖挥手,语气亲热,如同亲兄弟一般。
待袁术一行人身影彻底消失在营外官道,刘靖帐下的文武官员与将领们才纷纷围上前来。
董昭率先拱手笑道:“主公,果然如您所料!”
“两匹马王,便换来了袁术一万石粮草,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
戏志才也抚须颔首,眼中满是赞许:“主公看透袁术骄矜好面、重情重礼的性子,演的这出宝马赠英雄,实在是精妙。
袁术此刻已然对主公心悦诚服,日后联军之中,主公借他之势,必能事半功倍。”
一众文官纷纷附和,赞主公深谋远虑,可一旁的武将们,却难掩脸上的惋惜。
赵云乃是好马之人,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踏雪青乃南匈奴真真正正的马王,墨云亦是乌桓千里挑一的神驹,此二马脚力、灵性皆是世间顶尖,就这般赠予袁术,属下心中实在可惜。”
黄忠也沉声附和:“子龙所言极是,此二马都是千金难得的千里马,通人性、晓战阵,弃之实在可惜。”
典韦更是瓮声瓮气:“主公,那踏雪青俺见着都眼馋,给了袁术那厮,太亏了!”
看着麾下将领们满脸的不舍,刘靖淡淡一笑,并没有太多的在意。
那两匹马王,在他看来就像是两辆顶级跑车,开出去当然有面子,也非常的名贵,但却不够实用。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两匹马王又如何?纵是神驹,能顶多少用处?”
他负手而立,声音缓缓传开,让在场众人皆凝神细听:“我等如今手握鲜卑、乌桓、南匈奴三部的马场资源,良驹无数,马王没了,过个一两年,自然会有新的马王脱颖而出,何愁无马可寻?”
话锋一转,刘靖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可这一万石粮草,却非轻易可得。
诸位可知,这一万石粮草,要多少农民百姓春耕夏耘、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耕耘数月乃至一年,才能收获得来?”
“两匹神驹,纵是神勇,也终究只是战马,无法凭此改变一场战场的战局。
可这一万石粮草,却能支撑我等打一场不大不小的硬仗!”
“舍两匹马王,换万石军粮,换我军发展的时间与空间,这买卖,值!”
一番话,说得众将茅塞顿开,脸上的惋惜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信服,纷纷躬身抱拳道:“主公高见,属下等愚钝,不及主公远虑!”
刘靖摆了摆手,沉声道:“无需多言,眼下当务之急,是做好万全准备。”
他当即下令:“传令下去,命董昭即刻安排人手,整备粮仓与物资库,准备接收袁术送来的金帛、物资与粮草。”
“联系并州,派出一支3000人的骑兵前来押送金帛和物资,至于粮食直接充当军用,减少从并州调过来的粮食。”
“命牧兵们加紧挑选首批两千匹良马,做好交割准备。”
“诺!”
诸将齐声应下,声震营寨,各自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