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骑兵,分成三路,呈品字形排列。
中路是张辽,左翼是庞德,右翼是黄忠。
人人手持长矛,腰悬环首刀,战马打着响鼻,眼神锐利如鹰。
张辽勒着马缰,一身玄铁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鲜卑骑兵的阵型,最后落在柯最的身上,声音冰冷道:“柯最!你率部侵扰大汉疆土,屠戮我大汉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柯最色厉内荏地吼道:“张辽!别以为你有几千骑兵,就能吓住我!我鲜卑儿郎,个个悍不畏死!今日,定要让你有来无回!”
“聒噪!”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只见左翼的庞德,猛地拍马领军杀出。他身材魁梧如小山,手里握着一柄大环刀,刀身寒光闪闪,足有三尺长。他胯下的战马,也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四蹄翻飞,朝着鲜卑骑兵的阵型直冲而去。
“谁敢与我一战!”
庞德的吼声,震得鲜卑骑兵耳膜嗡嗡作响。
柯最麾下的一个千夫长,见状大怒,拍马舞刀,朝着庞德冲了过来,嘴里还喊着鲜卑话,满是挑衅。
庞德冷笑一声,根本不与他缠斗。待到那千夫长的弯刀砍来,他猛地侧身,避开刀锋,同时手里的大环刀顺势一挥。
“咔嚓!”
一声脆响。那千夫长的脑袋,直接被砍飞了出去,鲜血喷溅出数尺远。无头的尸体,在马背上晃了晃,轰然坠地。
鲜卑骑兵阵中,一片哗然。
张辽看到自己这一边士气大增,直接下令大军分三路进攻。
庞德却毫不停留,手持大环刀,领了一千五百骑兵,在鲜卑骑兵的阵型里横冲直撞。他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下去,必有一人一马倒地。大环刀挥舞起来,如同狂风扫落叶,鲜卑骑兵根本无人能挡,纷纷惨叫着避让,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废物!一群废物!”柯最看得目眦欲裂,怒吼道,“给我上!杀了他!”
十几个鲜卑骑兵,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朝着庞德围了过来。他们手里的弯刀,如同雨点般朝着庞德砍去。
庞德面不改色,双腿夹紧马腹,战马人立而起,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鲜卑骑兵踹翻在地。紧接着,他手持大环刀,旋转一周,刀光如轮。
“噗!噗!噗!”
血花四溅。围上来的十几个鲜卑骑兵,瞬间就被砍翻了大半。剩下的几个,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跑。
庞德纵马追击,大环刀再次劈下,又斩落两人。他勒住马缰,环视四周,吼声如雷:“还有谁敢来战!”
鲜卑骑兵们,看着他浑身浴血的模样,看着他手里那柄染满鲜血的大环刀,吓得连连后退,无人敢上前。
柯最气得浑身发抖,刚要亲自上阵,却听到右翼传来一阵弓弦响。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同蝗虫过境,朝着鲜卑骑兵的后队射去。
只见右翼的黄忠,手持一柄铁胎弓,正策马疾驰。他拉弓如满月,箭出如流星。每一箭射出,必有一个鲜卑骑兵应声落马。更可怕的是,他的箭矢,专射鲜卑骑兵的战马。战马纷纷中箭倒地,马背上的骑兵被甩飞出去,要么摔断了腿,要么被后面的马蹄踏成了肉泥。鲜卑骑兵的后队,瞬间就乱成了一锅粥。
“贼将岂敢!”柯最咬牙切齿地吼道,“今日定要杀了你!”
他挥舞着狼牙棒,就要朝着黄忠冲去。
谁曾想,正在此时,又一支军队突破了正面防守。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冷喝响起。张辽拍马而出,手里握着一杆长枪,枪尖寒光闪闪。他的战马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冲到了柯最面前。
柯最怒吼一声,狼牙棒朝着张辽的头顶砸去。狼牙棒上的铁刺,闪着寒光,若是被砸中,必然脑浆迸裂。
张辽却不慌不忙,手腕一抖,长枪精准地挑在狼牙棒的缝隙里。他猛地发力,大喝一声:“开!”
柯最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手里的狼牙棒差点脱手飞出。他惊骇地看着张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将领,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张辽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长枪顺势刺出,枪尖直指柯最的咽喉。
柯最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侧身躲避。长枪擦着他的脖颈刺过,划破了他的兽皮甲,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柯最惊出一身冷汗,再也不敢恋战,调转马头就跑。
两军瞬间撞在一起,喊杀声震彻天地。
幽州铁骑虽然精锐,但是连日以来的全速赶路,让他们早已疲惫不堪。况且,鲜卑骑兵人数更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仗着骑术精湛,在战阵中来回穿插,竟与幽州铁骑杀得难解难分。
张辽的长枪挑翻一个鲜卑千夫长,却被三个鲜卑骑将同时缠住。
庞德的大环刀砍得卷了刃,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黄忠的箭囊渐渐空了,只能拔出马上挂着的长刀,与近身的鲜卑兵搏杀。
战阵之中,双方人马胶着在一起,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柯最见状,又嚣张起来,在阵后嘶吼着指挥:“儿郎们!跟他们拼了!汉人骑兵撑不住了!杀!”
鲜卑骑兵的士气陡然高涨,竟隐隐有反扑之势。
城头上的羊衜看得心急如焚,拳头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这可如何是好?再这么胶着下去,张将军的铁骑怕是要吃亏!”
韩暹靠在城垛上,目光死死盯着战场北边的尘土,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忽然,他猛地挺直了身子,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远方,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冲破了城头的死寂:“看!那是什么!是旗号!是幽州军的旗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北边的地平线上,扬起一阵遮天蔽日的尘土,尘土之中,一面“讨寇校尉梁兴”的大旗猎猎作响,而在那面大旗的侧后方,一面绣着斗大“刘”字的杏黄大旗,正迎着风烈烈招展!
“是刘字旗!是刘使君的又一支援军!”
一个识得字的兵卒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音里的狂喜几乎要掀翻城头。
“刘使君的人又来了!我们有救了!”
“是刘使君派来的又一支援军!苍天有眼啊!”
刹那间,城头上的绝望被狂喜席卷。百姓们相拥而泣,士兵们挥舞着手里的兵器,压抑了半月的恐惧与煎熬,在看到那面“刘”字大旗的瞬间,尽数化作滚烫的热泪。
“刘使君!刘使君!”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声,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从城头蔓延开来,穿透了厮杀的喊杀声,响彻整个雁门上空。
话音未落,那支铁骑已如旋风般冲到战场边缘。
三千凉州铁骑,人人身披牛皮甲,胯下皆是西凉良驹,手里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慑人的寒光。
梁兴一马当先,手中大刀挥舞如电,吼声震破云霄:“主公令!驰援雁门!随我杀!”
他身后的三千凉州铁骑,如同猛虎下山,径直杀入鲜卑骑兵的侧翼!
这三千人,皆是百战精锐,凉州铁骑的冲锋,悍猛无匹,所过之处,鲜卑骑兵人仰马翻,阵型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这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与幽州铁骑杀得筋疲力尽的鲜卑骑兵,骤然遭遇这支生力军,更听到城头那震天动地的“刘使君”呼喊声,顿时军心大乱。
他们此刻亲眼见到又一支幽州援军杀到,却不知这样的援军还有几支,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梁兴的大刀砍翻一个鲜卑千夫长,顺势将其旗帜斩断。
大旗落地的那一刻,鲜卑骑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败了!快跑啊!”
“刘靖的援军又来了!打不过的!”
哭喊声、逃窜声此起彼伏,鲜卑骑兵再也无心恋战,纷纷调转马头,四散奔逃。
张辽见状,振臂高呼:“主公援军已到!全军出击!莫要放跑柯最!”
五千幽州铁骑士气如虹,配合三千凉州铁骑,如同两股钢铁洪流,朝着溃败的鲜卑骑兵席卷而去。
庞德一马当先,追着几个鲜卑骑兵砍杀,刀光过处,血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