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震天动地,扬起漫天烟尘,一路朝着长社外围的丘陵地带奔去。
战场之上,刘备队伍正与黄巾溃兵激战。
张飞虽勇,丈八蛇矛舞动得虎虎生风,左挑右刺,杀得黄巾溃兵不敢靠近,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也渐渐添了几十兵卒。
关羽护在刘备身侧,青龙偃月刀起落间,必有敌人倒下。
刘备看着麾下士兵不断倒下,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烟尘滚滚,一彪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两员大将,一人白袍银枪,俊朗非凡,正是赵云。
一人黑甲双戟,状若凶神,正是典韦。
两人率军赶到,一眼就看到了战场上混乱的局面,以及地上倒着的二十多具乌桓骑兵尸体。
赵云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怒意,苏赫带来的弟兄竟折损如此之多。
他目光扫过交战双方,见那伙“不明身份之人”虽衣甲不整,却与黄巾溃兵死战,不似同伙,心中已然明了几分。
“就是他们!那个红脸的!”苏赫指着关羽,对典韦和赵云喊道。
典韦一眼就锁定了关羽,见他虽被围困,却依旧气度沉稳,刀光凌厉,顿时战意盎然,哇哇大叫着双戟一摆,催马就冲了过去:“红脸的!敢伤俺的人,快来陪你典韦爷爷玩玩!”
关羽丹凤眼猛然一睁,精光爆射,见来将气势狂野,身形魁梧,也不含糊,青龙偃月刀一挺,迎了上去:“匹夫休得猖狂!看刀!”
“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刀戟相交,火星四溅,两人都被对方的巨力震得后退半步,心中皆是暗惊:好大力气!
另一边,赵云目光扫过战场,见张飞正与数名黄巾溃兵缠斗,枪法刚猛,悍勇异常,也生出了较量之意,挺枪跃马,大喝一声:“那黑脸壮士,常山赵子龙在此,接我一枪!”
张飞正杀得兴起,闻言抬头一看,见来将英姿勃发,气势逼人,顿时大喜:“来得好!吃俺老张一矛!”
说罢,丈八蛇矛一拧,朝着赵云刺去。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矛来枪往,叮当之声不绝于耳,转眼间便斗了二十余回合,竟是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四员顶尖猛将捉对厮杀,场面一时激烈无比,看得双方士兵都目瞪口呆,连厮杀都下意识地放缓了节奏。
“报——主公!”一名亲卫急匆匆闯入刘靖大帐,“苏赫巡哨时遇黄巾溃兵,与一伙不明身份之人发生冲突,赵云将军与典韦将军已前去支援,此刻正在激战!”
“哦?”刘靖放下手中的军报,脸上露出一丝好奇,“竟有能让子龙和典韦同时出手的对手?对方是什么来头?”
“据苏赫回报,领头的自称是什么刘备,麾下有两名猛将,武艺高强,正与赵将军、典将军打得难解难分,我方已有二十多骑折损!”亲卫回道。
刘靖眼中精光一闪,猛地站起身:“刘备?关羽?张飞?他们竟然来了!走!随我去看看!”
他立刻带着一队亲卫,纵马出营,朝着战场方向赶去。
很快,刘靖便赶到了战场。
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倒着的二十多具乌桓骑兵尸体,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再看向战场中央,四员大将正激战正酣,刀光枪影,气势惊人。
他心中了然,此事源于苏赫误认身份,刘备一方也是自保反击,两边都有错,实在不好追究。
“全都住手!”刘靖运足中气,朗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激战正酣的四人闻声皆是一顿,纷纷收招,拨马跳出战圈。
赵云率先抱拳道:“使君!”典韦也收起双戟,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使君!”
刘靖策马来到阵前,目光首先落在刘备身上,语气平和:“阁下便是涿郡刘玄德?”
刘备不敢怠慢,连忙抢前几步,躬身长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恭敬:“中山靖王之后,涿郡刘备,刘玄德,拜见广武亭侯!久闻广武亭侯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尊颜,备之幸也!”
“备闻长社被围,特率义兵前来助战,不想途中遭乌桓骑兵袭击,又遇黄巾溃兵,与贵部发生误会,惊动亭侯大驾,备之罪也!”
他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诚恳。
刘靖又看向关羽和张飞,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片刻,心里多少有点好奇,他之前曾经派人找过这两人,关羽找不着也就算了,这张飞竟然没有接受他的征召。
他转脸对赵云和典韦斥道:“子龙!你二人怎可如此鲁莽!玄德兄乃汉室宗亲,前来助战,便是贵客!此事源于误会,两边皆有疏忽,不可再追究!”
两人听闻此言,自然知道不是刘靖真的怪罪他们,而是对刚才的事情做个了结罢了。
只不过为了这个事情,两个人得了斥责,再看向那刘备,虽脸上没说什么,但是心中自然多了几分不痛快。
赵云闷声抱拳应道:“使君所言极是,云谨记。”
典韦也挠了挠头,嘟囔道:“俺知道了,使君。”
刘靖转而看向刘备,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玄德兄,手下将领粗莽,冲撞了阁下及二位壮士,还望海涵。”
刘备连称不敢:“广武亭侯言重了!是在下未能及时表明身份,才引发误会,备心中惶恐!”
“诶,既是误会,说开便好。”刘靖摆摆手,目光再次扫过关羽张飞,赞叹道,“玄德兄麾下这两位壮士,真乃万人敌也!能与我麾下子龙、典韦战得不分胜负,天下罕有!不知二位壮士高姓大名?”
关羽抱拳,声如洪钟:“河东解良,关羽。”张飞也大声道:“涿郡张飞!”
“关云长,张翼德!好!好!好!”刘靖连道三声好,毫不掩饰欣赏之意,“今日得见三位,实乃幸事。”
关羽、张飞也跟着抱拳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刘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快步上前,亲手虚扶了一下刘备:“玄德兄何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他执起刘备的手,语气诚挚,“听闻玄德兄也是中山靖王之后,论辈分,您是我的族兄,该是我向您见礼才是。”
“只是身在军中,甲胄在身,恕未能全礼。”
“早就听闻玄德兄仁德布于乡里,义名传于四海,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不愧是汉室宗亲,栋梁之材!”
刘备被刘靖这番热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广武亭侯言重了,言重了!备岂敢当此赞誉!”
“广武亭侯年少英雄,扫荡黄巾,扬威塞北,方是真正的大汉柱石!”
“备每每听闻广武亭侯捷报,皆心潮澎湃,恨不能附骥尾而行,共扶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