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靖他是天神下凡不成?”
“董卓那厮折腾了两个月,屁都没放一个,刘靖三天就完事了?”
夏侯惇也是一脸骇然:“筑土为山,积土成道……这……这法子他是怎么想出来的?简直匪夷所思!”
曹操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感慨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激荡的心绪,摇头叹道:“安之之才,真非常人所能及!”
“昔日同在雒阳,便知他非池中之物,不想竟一飞冲天至此!”
“三日下坚城,阵斩贼酋……此等功业,足以名垂青史矣!”
他心中既为好友感到由衷的高兴,又不禁生出一丝自身来迟、未能参与这旷世奇功的失落和羡慕。
“走!”曹操猛地一挥手,脸上重新焕发出神采,“加速前进!去广宗!我要亲自去恭贺安之,更要亲眼看看,他是如何创下这惊世之功的!”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加快了许多。
每个人都在兴奋地谈论着这惊人的消息,谈论着那位仿佛拥有鬼神之力的刘使君。
而曹操却在看着那一队引路的乌桓斥候流口水,这些乌桓人的马是真的好啊!
这些乌桓人的骑术也是真的好!
两日后,曹操一行人抵达广宗城外。
还未靠近,那惨烈的战场痕迹便扑面而来。
破损的城墙,焦黑的土地,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和烟尘气,无不诉说着不久前那场大战的酷烈。
而城头飘扬的汉字大旗,以及城门处森严的守卫,则宣告着这里的归属。
曹操一眼就看到了城外那些正在休整的军队。
那些士兵,无论是静坐休息还是巡逻走动,都透着一股子精悍沉稳的气质。
尤其是那些身披铁甲、沉默如山的步兵,以及那些牵着幽州骏马、眼神锐利如鹰的骑兵,更是让曹操和他身后的将领们看得心旌摇曳。
“好兵!真虎狼之师也!”曹操忍不住低声赞叹,“观其营垒,察其士卒,便知安之治军之能,名不虚传!”
“我麾下若有如此天下强军,何愁功业不立啊!
通传之后,曹操被引至中军大帐。
帐帘挑起,曹操迈步而入,脸上已堆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只见主位之上,刘靖正与谋士董昭低声商议着什么,见曹操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孟德兄!你怎么来了!”刘靖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快步上前把住曹操的手臂。
他风尘仆仆,但眼神明亮,精神奕奕,举手投足间自信沉稳。
“安之!哈哈哈!”曹操用力拍了拍刘靖的肩膀,笑声洪亮,“我是紧赶慢赶,想来助你一臂之力,分润点功劳!”
“谁曾想,你竟如此了得!”
“三天!只用了三天就把广宗给打下来了!还把张角兄弟都给宰了!”
“你这……你这让我说什么好!真是……真是大才!天纵奇才!”
刘靖笑着将曹操引到座位上:“孟德兄过誉了,实在是将士用命,时机巧合罢了。”
“你能来,这份心意,靖心领了。”
“诶,这哪里是过誉!”曹操坐下,依旧感慨万千,“我来时路上听了你那‘筑山攻城’之法,简直是闻所未闻,神来之笔!谁能想到,攻城还能这么打?”
“安之,你可是给天下统兵之人好好上了一课啊!”
这时,随从奉上茶水。
曹操目光扫过帐内,除了刘靖和董昭,侍立一旁的将领只有张辽、赵云、高顺、典韦四人。
张辽沉稳,赵云英挺,高顺冷峻,典韦凶悍,虽神态各异,但个个气度不凡,显然都是难得的良将。
曹操看着这几员虎将,又想起城外那些精锐士卒,眼中不禁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啧啧称赞:“安之啊安之,你麾下真是兵强马壮,猛将如云。”
“文远、子龙之勇,早已名动北疆;高顺将军,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不虚;典韦将军之雄壮,更是令人过目难忘!还有公仁先生运筹帷幄,难怪你能立此不世之功!”
他这话倒不全是客套,而是真心觉得刘靖麾下人才济济。
刘靖微微一笑,谦逊了几句。
两人又叙了会儿旧,谈了谈分别后的情形和如今天下的局势。
曹操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搓了搓手道:“安之,你我至交,为兄有个不情之请……”
刘靖一愣,笑说道:“孟德兄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