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四周挖了壕沟,立起拒马,连炊烟都按批次升起,秩序井然。
这动静,自然传到了董卓的营中。
而此时,董卓正在大帐里大发雷霆。
逃走的几名西凉骑兵回到大营,把被张辽斩杀小校、打伤同伴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禀报了一遍。
“什么?”董卓猛地一拍案几,酒樽都被震倒在地,“一个小小的前锋将领,也敢杀我西凉军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旁边的副将李肃连忙劝道:“将军息怒,或许其中有误会?”
“误会个屁!”董卓怒吼道,“那小子明知道是我的人,还敢动手,分明是没把我董卓放在眼里!”
“刘靖这毛头小子,刚到这里就敢给我下马威,真以为他的幽州军天下无敌了?”
他本来就因为打了败仗,被朝廷撤换主帅之位而心怀不满,如今手下又被刘靖的人杀了,更是怒火中烧。
“哼,我倒要去会会他!”董卓霍然起身,披上铠甲,对身后亲卫道,“带上人,随我去刘靖的营中,让他给我一个说法!”
亲卫们齐声应诺,簇拥着董卓,骑马朝着幽州军的营寨方向而来。
此时,刘靖正和赵云、典韦在营中查看地图。
案几上摊着一张羊皮绘制的广宗城防图,上面标注着城墙厚度、城门位置和黄巾贼的布防大致情况,都是张辽前锋探查后绘制的。
“使君,董卓此人骄横跋扈,如今手下被杀,必然会来找麻烦。”赵云站在一旁,轻声提醒,手中长枪斜靠在身侧,眼神警惕。
典韦瓮声瓮气地说道:“来找麻烦正好!俺正想见识见识,这西凉军的主将到底有多大本事!”
刘靖笑了笑,收起地图:“无妨,他要来便来。”
“文远杀他的人,是因为他们祸害百姓,理在我们这边,他讨不到什么好处。”
话音刚落,亲兵来报:“使君,董卓将军亲自到访,说是要找使君讨个说法。”
“请他进来。”刘靖道。
一行人走出中军大帐,恰好遇上董卓带着亲卫赶来。两队人马碰面,瞬间都停住了脚步,目光相互打量,空气中弥漫着战意。
董卓的目光先扫过刘靖,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刘靖这么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着玄铁铠甲,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之气,完全不像一个只会在北疆打蛮夷的将领。
紧接着,他的目光扫过刘靖身后的赵云和典韦,又看向营中巡逻的幽州士兵,眼神愈发凝重。
幽州军士兵个个身材高大,身着清一色的铁甲,手中兵器寒光闪闪。
尤其是那些骑兵,胯下战马神骏,士兵坐姿挺拔,腰间挎着马刀,背上背着强弓,眼神锐利如鹰,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比他麾下的西凉铁骑还要整齐精良。
但想到自己手下被杀,董卓的怒火又压过了惊讶,他率先开口,语气不善:“这位便是护乌桓校尉刘使君吧?”
“本将董卓,不知我麾下士兵,何处得罪了使君,竟被使君的前锋斩了?”
刘靖上前一步,拱手还礼,语气平淡:“中郎将客气了。”
“刘某也刚听闻此事,据文远禀报,将军麾下士兵在途中祸害百姓,斩杀老丈,调戏妇人,文远出手阻止,实属无奈。”
“一派胡言!”董卓怒喝一声,“我西凉军将士个个都是悍勇之辈,怎会做出这等事情?定是你那前锋故意挑衅,杀了我的人,还想倒打一耙!”
张辽听到董卓的话,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董将军休要血口喷人!此事有目共睹,那小村庄百姓均可作证,你麾下士兵作恶多端,我杀他,乃是替天行道!”
“你就是那个斩杀我手下的张辽?”董卓眼神凶狠地盯着张辽,“年齿不大,口气不小,竟敢在我面前放肆!难道刘使君就是这样管束部下的?今日若不给我一个说法,休想善了!”
“说法?”张辽冷笑一声,“你麾下士兵祸害百姓,死有余辜!要说法的话,应该是那些受苦的百姓向你要说法!”
“你放肆!”董卓怒喝一声,身后的亲卫们立刻上前一步,手按刀柄,眼神凶狠。
典韦见状,立刻往前一站,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手中双戟一挺,怒目圆睁:“咋地?想动手?俺典韦在此,看谁敢动一下!”
他身上的气势凶悍,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积累的煞气,让西凉军的亲卫们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赵云也上前半步,手中长枪微微一抬,枪尖直指前方,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两军阵前,刀剑无眼,董将军还是约束手下为好。”
刘靖抬手,拦住了张辽和典韦,看向董卓,语气依旧平淡:“董将军,刘某无意与你争执。”
“你麾下士兵作恶在前,文远出手在后,此事错不在我。”
“如今大敌当前,我们的目标是广宗的黄巾贼,不是内讧。”
“若将军觉得心中不平,刘某可以补偿一些粮草和药材,算是给受伤士兵的安抚。但要文远认错,绝无可能。”
董卓气得脸色铁青,他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刘靖不仅不认错,还反过来指责他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