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去了西凉,要么得听他的指挥,以孟德的性子,定然不愿屈居人下;”
“要么就得跟他对着干,可你刚去西凉,手里没兵没权,怎么跟他斗?”
“到时候别说建功立业,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曹操听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都泛了白。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我其实也隐约听说过,只是不愿相信……没想到西凉的局势,竟真的这么糟。”
他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落,“那这样的话,我的前途到底在哪里?难道真要在雒阳蹉跎一辈子?”
刘靖看着曹操失意的模样,心中微动,忽然问道:“孟德,你听说过太平道吗?”
曹操一愣,随即点头:“自然听说过,这几年太平道的信徒遍布天下,连雒阳都有不少人信。怎么,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我前几日跟岳父郭公聊起过太平道,也让手下的斥候查了些消息。”刘靖身体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太平道的首领张角,表面上打着‘治病救人’的旗号,暗地里却在积蓄力量。”
“还派人北上幽州买马匹、买生铁,打造兵器,这些都不是治病救人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我从渔阳来雒阳的路上,看到沿途灾荒遍地,流民无数,太平道的人就在流民里传教,依我看,太平道明年必定会生乱,而且是席卷天下的大乱。”
曹操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太平道要反?他们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不是胆子大,是时机到了。”刘靖道,“百姓活不下去,朝廷又不管,太平道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拉拢人心。”
“一旦他们起事,中原必定大乱,到时候朝廷肯定要派人平叛。”
“孟德,这不就是你发挥所长的时候吗?”
“你精通兵法,又懂吏治,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何愁不能实现志向?”
曹操怔怔地看着刘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看着刘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失落渐渐被燃起的火焰取代。
他知道刘靖从不说空话,既然刘靖这么说,那太平道起事的可能性就极大。
若是真如刘靖所言,那他的前途,或许真的不在西凉,而在即将到来的乱世里。
“好!好!好!”曹操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安之,多谢你点醒我!若是太平道真的起事,我定要抓住这个机会,闯出一番功业来!”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日头西斜,曹操才起身告辞。
刘靖送他到府门口,看着他策马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曹操本就是乱世枭雄,有了这个契机,定然能一飞冲天。
而刘靖自己,也得尽快回幽州,做好应对乱世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