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番乌桓犯境,你亲率部众,身先士卒,大败乌桓主力,安定幽州边境,功绩卓著,朕心甚慰……”
内侍的声音回荡在殿外,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众官员耳中,“今朕特任命你为护乌桓校尉,赐金印紫绶,持节,统辖幽州北部军务,安抚乌桓降部,防备鲜卑入侵;”
“另念你战功赫赫,特封你为广武亭侯,食邑三百户,以彰其功。望你尽心竭力,不负朕望,钦此!”
“广武亭侯”四个字落下时,殿外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官员都惊讶地看向刘靖,亭侯虽不算高位,却也是列侯之一,有食邑、有爵位,刘靖这般年纪便得此殊荣,实属罕见。
刘靖心中也有些意外,他原以为陛下只会任命他为护乌桓校尉,没想到还会封爵。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再次叩首,声音恭敬而坚定:“臣刘靖,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尽心竭力,镇守边境,不负陛下所托!”
内侍走上前,将圣旨递到刘靖手中,又将一枚金印和一条紫绶交到他手里。
金印沉甸甸的,上面刻着“护乌桓校尉”五个字。
紫绶则是丝线编织而成,质地精良,这是二千石高官的象征,也是他日后在幽州行事的凭证。
刘靖接过圣旨、金印与紫绶,起身站回队列中。
此时再看那些官员的目光,羡慕更甚,忌惮也更深了,一个手握兵权、又有爵位的年轻护乌桓校尉,就在他们面前诞生了。
朝会接下来的内容,刘靖已有些心不在焉,无非是些地方灾情、官员任免的琐事,刘宏听得昏昏欲睡,大臣们也只是应付了事。
朝会散时,殿外的薄霜已被晨光融成了水珠,沾在刘靖的朝服下摆上,泛着微凉的湿意。
他刚攥着圣旨、金印与紫绶走出队列。
郭鸿便快步从文官群中迎了上来,目光落在那枚刻着“广武亭侯”的印章上,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安之,陛下竟还封了你侯!”
“虽只是三百户的亭侯,却也是实打实的列侯爵位,这份恩宠,朝中多少老臣都盼不来。”
刘靖躬身谢道:“全赖岳父在朝中周全,否则哪能得陛下这般看重。”
“你这是靠自己的战功挣来的。”郭鸿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欣慰,“走,回府!我已让厨房备了炙羊肉和陈年米酒,今日好好为你庆贺一番。”
二人同乘一辆马车返回郭府,车帘落下,将街上的喧嚣隔绝在外。
郭鸿靠在软垫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车壁,忽然问道:“陛下除了任命与封爵,没再交代别的事?比如关于幽州军务的?”
刘靖收起脸上的笑意,沉声道:“陛下私下召我见了面,说让我回幽州后整顿军备,待开春便进攻鲜卑。”
郭鸿闻言,眉头瞬间皱起:“进攻鲜卑?是为了粮饷的事吧?”
“岳父说得没错。”刘靖叹了口气,将陛下的盘算和盘托出,“陛下说朝廷近来财政紧张,欠缺军饷,想让我借着打鲜卑的机会,抢一批牛羊马匹回来变卖,既能充作幽州军备,也能解朝廷的燃眉之急,说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