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伯德从来没有在波士顿花园输得如此彻底过。
他既没能保住自己的尊严，也没能保住球队的胜利。
当乔安耀武扬威的在他面前指着记分牌发表胜利宣言时，拉里.伯德，这位北岸花园的绝对主人，唯一能做的，只有沉默地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转身离开这片见证他无数荣耀的场地。
比赛已经结束，他已经失去了反击乔安的机会。
他就和刺客、乔丹、大梦、丹特利以及J博士一样，接受这个耻辱的结局。
竞技体育的成王败寇很简单，没有辩驳的余地。
直到伯德低头离开，身影逐渐消失在球员通道深处，乔安脸上才终于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紧接着，巴克利冲上来，搂住乔安的肩膀，唾沫横飞地咆哮：
“法克!我们今晚狠狠收拾了那个蠢货！哈哈！我们让他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我们让他在波士顿花园低头，我们碾碎了他那该死的骄傲！是我们干的，宝贝！是我们！法克拉里.伯德！”
此时此刻，巴克利似乎忘了自己曾经与乔安之间的所有不快。
对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人来说，这份在传奇之地击溃传奇的巨大狂喜，足以暂时淹没一切过往的芥蒂。
当然，有一件事飞猪一直没忘：
“既然今天这么他妈的开心，我把赌注兑现了吧！我再也不会逃避了！”
说完就要拉乔安的球裤。
乔安：？？？
刺客避之不及的东西，还他妈有人争着吃！？
乔安赶紧捂住，一把推开了飞猪：
“滚啊！我说了我嫌脏！”
现场的氛围快活了起来，场边，莫塔一直盯着看台上的奥尔巴赫。
那位在比赛开始前同样耀武扬威的顶级操盘手也瞥了眼莫塔，但和伯德一样，无论他们曾经的成功多么巨大，功勋如何卓著，今晚他们都只能在小牛队面前低着头离开。
莫塔叉着腰，仿佛在对着空气，又仿佛是对奥尔巴赫低声的宣告：
“我不是什么幸运的迪克，我拿冠军可不是因为他妈的幸运！”
杰里.斯隆只是在一旁微笑，他非常欣慰。
因为今晚，他倾注心血设计的挡拆战术，让乔安整场都在逮着伯德打，让阿奎尔命中了最后时刻的扳平球。
1982年冬天，当他被公牛队解除主教练职务时，带着94胜121负的成绩。
这并不是一个光彩的战绩，那一刻，不仅仅是媒体，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他的教练生涯大概到此为止了。
那之后，他只能去沉闷的盐湖城，当了一个行走于聚光灯外的球探，在阴影中观察着赛场的风云变幻，却无法再一次亲身参与。
此刻，虽然他不是今晚的主角，但却让杰里.斯隆相信，他的执教生涯还没有完蛋。
而是和乔安的辉煌一样，刚刚踏上起点！
阿奎尔望着那个满场飞奔的30号，又看了眼波士顿花园穹顶悬挂的一堆冠军旗帜。
那些是荣耀与统治的无声证明。
这是第一次，达拉斯小牛打出这么完美的赛季开局。第一次，小牛队居然能和卫冕冠军级别的豪门正面对抗，并战而胜之。
也是第一次，阿奎尔感受到比璀璨个人数据更大的快乐。
那个挑战湖人的设想，正在飞速变成一个触手可及的未来。
达拉斯嘉豪习惯性的用毛巾盖住脑袋，忍不住大笑：“呵，我果然生来就是要站上巅峰的人啊。”
球场上，乔安已经站在了记者的镜头面前。
队友们拿着水瓶往乔安的头上浇水，却丝毫无法浇灭这位少年由内而外迸发的意气风发。
“创造职业生涯记录的单场40分，并且还是在波士顿花园。Jo，今晚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干掉了拉里.伯德！40分没什么可惊讶的，因为拉里在我面前就像木头人（chumps），而不是冠军（champs）！”
小小鸟不是最喜欢昂着他那鞋拔子脸羞辱别人吗？今晚必须让你也尝够这种滋味儿!
周围，其他队友也纷纷蹭进镜头，发出欢呼和怪叫，为乔安的豪言壮语助威。
“最后时刻，你怎么看穿了波士顿的边线球战术？”
“凯文和DJ的跑位，都不是在为拉里服务，都是些细节。重要的是，我们坚持了48分钟没有被卫冕冠军击垮，所以才有了最后的机会。”
记者自然不会放过那场激烈的冲突：
“聊聊今晚的冲突吧，当时场上发生了什么？”
“噢，那是个悲伤的故事。众所周知，我是一个友善的人，这一点全联盟谁不知道啊。”
乔安说完这句话时，一旁的飞猪直接蚌埠住了，大笑起来：
“啊对对对，他经常因为对手飞得太高，担心对手受伤，非要贴心的将对手从空中扶下来。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乔安这么友善的正义人士。”
乔安不满的瞪了飞猪一眼，他才强行把猪笑声憋回去，但肩膀还在止不住的耸动。
乔安没有理他，继续看向镜头：
“刚刚说到哪儿了？对，众所周知我是一个友善的人。但当拉里掐住我的脖子时，我不得不进行自卫反击，事情就是这样。上帝啊，虽然是拉里先动的手，但我真希望他没事。”
乔安故意微笑，当两个男人打了一架，其中一方还能堂而皇之的说出“希望他没事”这种话，这恰恰是对另一方的羞辱。
因为这代表着说话的一方大获全胜。
镜头转向一直在捂嘴耸肩的飞猪：
“查尔斯，冲突时你为什么死死拽住了大鸟？”
巴克利瞬间停止抽动，迅速切换成一副极度无辜且正气凛然的表情，仿佛刚从教堂做完礼拜出来：
“这还不明显吗？我作为小牛队的另一个正义人士，当时正在尽我最大的努力平息暴力事件。作为一个正星条旗美国公民，我和这个伟大的国家一样，绝对不会干出霸权、霸道、霸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