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该死的红色巨人,昨天喝到兴起时,那白痴简直是拿红酒当啤酒吹。
更离谱的是,自己这个白痴竟然也跟着一起吹了。
乔安抓起听筒,喉咙干涩的他,发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喂......”
“是Jo吗?”一个沉稳而略显拘谨的声音传来。
“是我,你是哪位?”
“噢,我是乔.杜马斯,你的新队友。非常抱歉打扰你先生,我就是想问一下,你和迈克尔先生的那个‘早餐俱乐部’,还有空余的位置吗?我非常想加入你们的团伙!”
“不,你不能参加!”乔安斩钉截铁的回答。
“啊?那.....很抱歉打扰你。”杜马斯的声音难掩失落,却依然保持着礼节。
乔安笑了:“嘿,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拒绝了你,你他妈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那么问不礼貌,先生。”
“该死,真不敢相信你来自坏孩子军团。那支球队除了你之外,是不是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礼貌’这种东西?没关系,你肯定想知道为什么无法参与。问吧,这无关礼貌。”
“那么......”杜马斯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你如此坚决地拒绝了我?因为我曾经代表活塞队和你们竞争?”
“不,和你以前效力于哪支球队完全无关。我不想让你去,是因为你做错了两件事。
第一,你不该叫我先生。我们现在是队友了,这种称呼怪怪的。
第二,你不该叫迈克尔.乔丹先生,应该叫他米奇。在他拿到冠军戒指之前,在我们这儿,他永远只配叫米奇!懂了?”
电话那头,乔.杜马斯瞪大眼睛,随即爽朗的大笑:
“Jo,那么,我能参加你和米奇的训练营吗?”
“OK,你加入了。”
此时,沃顿也捂着仿佛要炸裂的脑袋,挣扎着从地毯上坐起:
“该死的,昨晚我们为什么要喝那么多,说好的二场都没来得及出门就结束了。
嘿,是谁要加入你的那个魔鬼俱乐部?”
沃顿从刚刚乔安说的话中,已经把通话内容猜了个七七八八。
“乔.杜马斯。”
“噢,看来他真的是一个低调有努力的好小伙,也并不排斥与我们相处。这是个积极的信号,只要有一个前活塞球员肯先伸出手,其他人的防备和隔阂,就迟早也会融化。”
乔安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轻声道:“但愿如此把比尔,但愿如此。天该亮了,我们该继续干活儿了。”
与此同时,底特律。
阿奎尔在处理完所有和达拉斯有关的事宜,连达拉斯的房产都变卖后,终于踏上了这座汽车城的土地。
伊塞亚.托马斯在机场等候已久,期待着自己好兄弟的到来。
过去三个赛季,乔安干掉过魔术师,击败过拉里.伯德,暂时统治了和自己同届的状元阿基姆.奥拉朱旺。
但若论谁对乔安的恨意最刻骨铭心?肯定是伊塞亚.托马斯!
他们虽一赛季仅交手两次,却已用拳头、肘子和屁股“交流”出了深厚的“情谊”
一种恨不能将对方生吞活剥的纯粹情谊,纯粹得不夹杂一丝友善。
所以,阿奎尔能加入活塞,托马斯兴奋得三天都没睡着。
这么说吧,上一次让他如此血脉偾张的事情,还是去年庞蒂亚克银顶球馆新来了个 20岁的年轻金发清洁工。
他的狂喜源于双重期待。
一方面,阿奎尔到来,意味着小牛队三年来保底西决的框架彻底倒塌。
虽然托马斯清楚,杜马斯也是个极其优秀的球员。但在短时间内,他还无法与阿奎尔相媲美。
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混蛋,下赛季必将品尝衰落的苦果!
另一方面,补充了阿奎尔,托马斯感觉自己距离总冠军奖杯就一步之遥了。
上赛季,活塞只差一点点就能干掉凯尔特人。只要能进入总决赛,刺客也有信心能搞定湖人。
阿奎尔的加盟,完美填补了那最后的微小缝隙。
刺客对自己好兄弟的能力相当了解,他相信,自己和阿奎尔能够颠覆这个联盟。
当刺客终于看见提着行李箱走出来的阿奎尔后,托马斯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去,用力张开双臂!
阿奎尔也扔掉手中的行李,与发小紧紧相拥!
“我们终于又在一起打球了!”托马斯声音哽咽。
“是啊,我们终于又能睡一个被窝了!”阿奎尔大笑回应。
托马斯紧紧搂住兄弟,眼眶发红:
“最近几年,你在达拉斯那该死的地方受苦了。没关系,都过去了!接下来等着我们的,是他妈的金光闪闪的未来!”
阿奎尔激动地捶打着托马斯的后背:“是的,都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干掉乔安,拿下冠军!”
“当然!”刺客刚刚那还红润的眼眶中,立刻冒出腾腾杀气,“下赛季的两次相遇,我们当然要让乔安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托马斯带着阿奎尔逛了逛庞蒂亚克银顶体育场。随后,两人并肩坐在空旷的球场中央,接受 CBS电视台的全国直播专访。
镜头前,他们脸上的笑容都真挚而充满力量。
由于今年夏天,关于阿奎尔的转会一直是最大热点。
所以交易达成后,CBS电视台早就有了节目计划。
今晚,阿奎尔和托马斯在庞蒂亚克银顶体育场的首次碰头和专访,将得到全国直播的待遇。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活塞版的热火三巨头欢迎仪式。
只是规模远不如那么大而已。
“伊塞亚,从直播开始我就注意到你一直在微笑,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上帝作证,这是我职业生涯最快乐的一天!你知道,这个联盟里,很少有人能和一个真正的兄弟在一起打球。
我和马克,我们从小在芝加哥一起长大,我们高中一起统治了比赛。自那时候起,我们就都有一个在职业赛场继续并肩作战的梦想。
现在,梦想终于照进现实。”
“马克,离开乔安后,你是否能够快速找回状态?”
“毫无疑问我会,上赛季我已经对比赛感到厌倦。不是因为我不想赢,而是因为我在一个自己都极度厌恶的环境中打球。我渴望胜利,却被困在一个令我作呕的环境里。
我受够了被冷落,我受够了当我处于空位中时,队友依然不给我传球的荒谬。
在那种状态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水平。
但在底特律,我不用担心那些。
我相信,我会在伊塞亚身边,会在查克.戴利教练手下打出最好的表现!”
“最好的表现,你是指总冠军吗?你有没有信心在活塞也捧起冠军奖杯?你有没有信心在乔安之前先捧起冠军奖杯?”
这个问题出现后,阿奎尔还没来得及回答,微笑刺客就竟主动拿过麦克风。
他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但并不会让人觉得友好。恰恰相反,他笑容中夹杂的,是一种可怕的狠厉:
“听清楚,下赛季的NBA总冠军,我们底特律活塞提前预定了。阻碍我们脚步的人,都会被我们打趴下。我相信没人会以职业生涯为代价,杀入我们禁区来得分。”
这番宣言的狠戾与直白,在后世球星温吞的发言中几近绝迹。
斯蒂芬.库里不过说过一句“下赛季没人想遇见我们”,都已经算是那个时代少有的极端发言。
而80年代,球星们从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和渴望,也不介意在全国直播的镜头面前表达出来。
说完之后,伊塞亚.托马斯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于是继续补充:
“当然,Jo除外。作为老朋友,我和马克决定给他一些特权:
即使他无心或者无力阻止我们,我们也会把他打趴下!”
这是一次郑重的,毫不留情的底特律宣言!
说完,伊塞亚.托马斯脸上的笑容依然保持着。
这就是他,一个永远保持微笑,却永远在想办法用最狠的方式算计你的混蛋。
大卫.斯特恩当然也看到了直播,下个赛季的恩怨叙事已经出现,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这个机会。
很好,揭幕战的安排都不需要想了。
让所有人在新赛季就好好看看,除了湖人和凯尔特人外,小牛和活塞这对新的宿敌,又能摩擦出怎样的火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