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方寒不再耽搁，起身便走向子院后那片熟悉的僻静林地。
之后的日子，方寒的生活变得极有规律。
每日清晨修炼《巽风诀》，壮大内气。
上午锤炼《裂风剑法》，精进剑术。
下午则将精力都投入到《惊鸿步》的修炼之中。
十六倍步法天赋增幅下，他对这门步法的感悟与日俱增。
以往一些晦涩难明、需要反复揣摩的细微之处，如今往往灵光一闪便能豁然开朗。
身形步法愈发流畅自如，变向转折如行云流水，速度更是稳步提升。
他完全沉浸在了这种不断突破、不断提升的美妙感觉中，心无旁骛骛。
转眼间，十余日过去。
这日下午，烈日西斜，林间空地光影斑驳。
“嗖嗖嗖——”
方寒身形如风，在场中急速闪转腾挪，演练着《惊鸿步》。
他的身影已然快得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脚步踏地无声，仿佛蜻蜓点水，每一次移动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体内内气自然奔涌，与步法完美契合。
就在某一刹那，当他施展步法中一个极高难度的连续变向折返时，丹田内气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内气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灌注双足经脉，足下气流骤然变得异常敏锐。
仿佛并非踩踏在实地上，而是踏在风的脉络之上！
“嗖——！”
他速度陡然激增，原地留下一个凝而不散的淡淡残影，本体却已出现在三丈开外。
并非简单的直线加速，而是在极小范围内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Z”字形折返突进！
更奇特的是，在他身形移动的轨迹周围，空气发出轻微的呜咽声，一股无形的气流缠绕在其双足之上，推动着他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正是步法之中融入了“风之势”的特征！
方寒的身形猛然顿住，保持着一种玄妙的姿态，静静体会着方才那瞬间的感悟。
周身气流缓缓平复，但他眼中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欣喜光芒。
“《惊鸿步》，圆满了！”
他缓缓收势，感受着双足那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感，以及与周遭气流之间那种水乳交融般的密切联系。
下品武技圆满，标志便是领悟“势”。
剑法有剑势，步法同样有步势。
如今的他，已然将“风之势”成功融入了《惊鸿步》之中。
“虽然同为风之势，但却有着不同！”
心念微动，方寒仔细体会着步法中的“风之势”，并与早已掌握的剑法中的“风之势”相互比较。
两者虽同源，皆源于对“风”的感悟，但侧重却截然不同。
剑法中的“风之势”，更侧重于凝聚、撕裂与穿透，追求的是极致的破坏力与攻击速度，风在剑锋之上，化为无坚不摧的利刃。
而步法中的“风之势”，则极为纯粹，完全侧重于速度、轻盈与变幻。
风在足下，化为推动身形、减少阻力、提升闪转腾挪效率的无形之力。
一种主攻，一种主移，用途迥异。
他也尝试着，能否将步法中对“风之势”的领悟，直接挪用到剑法之中，或者反之。
但很快他便发现，这是行不通的。
“势”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与具体的武技功法紧密融合，是其精神意蕴的升华。
剑法的“势”源于剑招的运使与内气的配合，步法的“势”源于步伐的变幻与内气的流转。
二者运行法门、内气路线、发力技巧截然不同，其孕育出的“势”自然也带有各自独特的属性。
若想强行将步法的“势”剥离出来，融入剑法，根本做不到。
哪怕能够做到，剑法恐怕也将不再是原来的剑法，其内气运转、身形变幻必然发生根本性的改变，相当于创造一门全新的、未知的剑法。
其难度，远超将一门现有剑法修炼到圆满。
等到以后没有武技可修炼的时候，倒是可以往这方面发展，但还在起步阶段的他，并无这个必要。
“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方寒收敛心神，压下那点不切实际的遐想。
能将《惊鸿步》修炼至圆满，掌握步法中的“风之势”，已是巨大的收获。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身法速度、灵活性，比之大成时，至少提升了数倍！
这对于实战能力的提升，绝对是极为巨大的。
“是时候去藏书阁，兑换一门中品步法了。”
方寒望向山腰藏书阁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期待。
圆满层次的《惊鸿步》已臻至下品步法的极限，若想继续提升，就必须更换更高级别的功法。
趁着藏书阁还没有关闭，他向藏书阁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