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方寒看着那信封,并未去接,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公子放心,此乃惯例,与公子同来的其他四人,家主亦有一份心意奉上,绝无他意,只为结个善缘。”
徐延见方寒迟疑,连忙又补充道。
听到其他四人也有,方寒心中的疑虑才散去,他沉吟片刻,伸手接过了信封。
入手微微一沉,这信封的分量,似乎不轻。
“徐家主客气了。”
方寒语气带上了些客气道。
“那老奴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告退。”
徐延闻言立刻笑道。
说完,他躬身一礼,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
方寒走到桌边,拿起那个信封。
指尖触及,能感觉到里面是厚厚一叠纸张,他打开信封,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桌上。
竟是五张银票,每张面额赫然都是一千两,总共五千两白银!
饶是方寒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不由得微微一惊。
五千两!这手笔未免太大了!
若柳叶、王梦、孙明、白峰四人每人也都有五千两,那徐家这一次仅仅是“打点”他们五个弟子,就要送出两万五千两白银!
又或者,因为他在白天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这五千两,是单独给他一人的?
方寒眼神闪烁,心中念头飞转。
看来,这个征收上供的任务,之所以被梁执事当做“人情”送人,不仅仅是因为贡献值丰厚,更是因为其中的油水。
……
另一边,徐延管家离开方寒的房间后,并未回自己住处,而是径直来到了家主徐荣的书房。
书房内,徐荣正就着灯火,翻阅着一本账册。
“老爷。”徐延躬身行礼。
“银票都送过去了?”
徐荣淡淡问道。
“回老爷,都送过去了,其他四人爽快的收了下来,方公子起初有些迟疑,老奴言明其他四人亦有,他便收下了。”
徐延恭敬回道,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小心问道。
“老爷,老奴有一事不明,即便要示好,按往年惯例,每人一千两已是顶天,为何独独给这方寒……五千两?这未免……太过厚重了些。”
徐荣闻言,放下账本,目光深邃,嘴角噙着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
“福伯,你眼光还是短浅了些。”
他放下账册,缓缓道。
“你可知道,这方寒入门不过数月,便从籍籍无名,一举杀入子院前十,位列第七?”
这些消息,都是他花钱从跟随车队的杂役口中打听到的。
“此子竟如此了得。”
徐延脸上露出讶色。
“此子天赋之惊人,成长之迅速,实属罕见。”
徐荣郑重说道。
“白日集市那一战,你也看到了,幽冥阁今年排名第五的墨渊,在他手下也吃了亏。”
“此子未来,只要不中途夭折,在青玄门内必能占据一席之地,甚至……真传可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五千两白银,对于寻常武者而言是巨款,但对于一个未来的真传弟子,对于一个可能成为青玄门高层的人物而言,算得了什么?”
“今日用五千两,结下一个善缘,让他记住我徐家这份‘心意’,未来或许能为我徐家带来十倍、百倍的回报,这笔投资,你觉得亏吗?”
“老爷深谋远虑,老奴佩服,雪中送炭,远胜锦上添花,在他未彻底崛起前投资,方是明智之举。”
徐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下去吧,明日交割上供物资,务必安排妥当,不能出任何纰漏。”
徐荣点了点头,重新拿起账册,挥了挥手。
“是,老爷。”徐延躬身退下,轻轻关上了书房门。
书房内,灯火摇曳,映照着徐荣沉思的面容。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白山城徐府门前已是热火朝天。
一样又一样的上供物资,被搬上随同方寒五人而来的载货马车。
方寒五人拿着清单,一样一样对比,避免出现差错。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方寒,对此格外谨慎。
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将今年上供的物资全部清点装车。
“徐家主费心了,物资清单我等已核对无误,这便启程返回宗门复命。”
方寒五人目光扫过车队,微微颔首。
“一路顺风!”
徐荣连忙拱手,身后的徐家众人也齐声附和。
方寒五人登上马车,示意车队启程。
随着车夫们的吆喝声和鞭响,沉重的马车车轮缓缓转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徐荣亲自带着一众家族核心成员相送,脸上堆着热情而不失恭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