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避避风头?’
楚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沙哑地对楚冲吩咐道。
“去准备一下,我要离宗一段时间。”
“表哥,你的伤……”
楚冲面露迟疑。
“按我说的做!”
楚风低吼一声,眼中血丝隐现。
楚冲不敢再多言,连忙躬身退下。
楚风挣扎着下床,换上一身干净衣物,推开了房门。
清晨的青玄门,大部分弟子在入睡又或者在房中修炼,唯有极少弟子外出。
楚风避开可能遇到人的路径,径直向着山门方向疾行而去,顺利出了青玄门山门。
踏上山门外宽阔的官道,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巍峨山门,楚风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胸中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总算减轻了些许。
他身形展开,向着远离青玄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明确目的地,只想暂时远离那些令他难堪的人和事。
数日后,楚风来到了一座名为“枫晚”的城池。
此城距离青玄门已有千里之遥,城中最为有名的,便是位于城西的“销金窟”——天香楼。
楚风直接踏入天香楼,甩出大把银票,要了最上等的雅间和最红的清倌人。
接下来的几天,他沉溺于酒色之中,试图用酒精和美色麻痹自己,忘却宗门内的烦忧。
雅间内,熏香袅袅,琴音靡靡。
楚风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身旁的美人巧笑倩兮,软语温存。
然而,酒精的灼烧和美色的诱惑,只能带来短暂的虚幻。
每当夜深人静,酒意稍醒,白日强压下的屈辱与不甘便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方寒那张平静却带着漠然的脸,台下那些弟子嘲讽的嘴脸,一次次在他脑海中闪现。
“凭什么……我楚风天赋卓绝,刻苦修炼,为何会败给一个入门仅一年多的泥腿子!”
他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充斥着怨毒与疯狂。
几天放纵,并未让他的心情真正好转,反而因为挥霍和虚度光阴,更添了几分烦躁与空虚。
这天傍晚,楚风醉意醺醺地挥退了身旁的美人,独自靠在窗边,望着楼下街道上熙攘的人流,眼神空洞。
他决定,明天便离开这天香楼,找个地方闭关,冲击五品后期。
唯有实力的提升,才能洗刷耻辱!
就在他心思纷乱之际,窗外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突然,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极轻微地响起。
若非她身为五品武者灵觉敏锐,几乎难以察觉。
醉意瞬间去了大半,他猛地转头,厉声喝道:
“谁?”
只见房间角落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连面容都隐藏在兜帽下的身影。
此人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气息若有若无,若非亲眼所见,几乎难以感知其存在。
但楚风却从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令他心悸的阴冷与危险。
“咳咳……”
黑袍人并未回答,反而发出几声压抑的低咳,声音沙哑干涩,仿佛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随着咳嗽,他周身的气息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虽然极快平复,但楚风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此人……有伤在身,而且伤势不轻!
“装神弄鬼!”
楚风眼中寒光一闪,他虽然心情糟糕,但警惕性并未丧失。
这黑袍人能悄无声息潜入他的房间,绝非善类。
他毫不犹豫,身形暴起,并指如剑,凝聚着凌厉的指风,直刺黑袍人咽喉要害。
这一指迅疾狠辣,蕴含着他五品中期的磅礴内气,纵是金石亦可洞穿。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黑袍人只是微微抬了抬手。
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一只干枯如鬼爪的手掌凭空出现,轻飘飘地拍在了楚风的手腕上。
“啪!”
一声轻响。
楚风只觉手腕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一股阴寒歹毒的气劲瞬间透入经脉,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指风溃散。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向后跌退数步,撞翻了身后的茶几,杯盘狼藉。
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骇。
一招!
仅仅一招,他便已惨败!
这黑袍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纵是身受重伤,也绝非他所能抗衡!
“你到底是什么人?”
楚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色厉内荏地喝道,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向腰间的剑柄。
“咳咳……楚风,身为青玄门天骄真传,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躲在这烟花之地买醉。”
黑袍人收回手掌,兜帽下传出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