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榜排名不如方师兄，天骄榜排名也不如方师兄，居然还有脸主动挑战？”
“就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方师兄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起不来？”
“哈哈，这就叫自取其辱！”
“我看他以后在宗门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极为尖锐的议论声响起，发出这议论的，正是之前在山门处被楚风盛怒之下打伤的那几名弟子。
他们身上还带着伤，脸上青紫未消，但此刻却挣扎着挤到了人群最前方。
指着台上挣扎难起的楚风，毫不掩饰地大声嘲讽着，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显然，楚风之前的暴行，已让他们恨之入骨。
此刻见楚风落败，自然要痛打落水狗。
这几人的声音颇大，在一片喧嚣中也显得格外突出，顿时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有人皱眉，觉得他们有些过分，毕竟楚风仍是天骄真传，身份尊贵。
但更多人则是抱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心态，冷眼旁观，甚至有人低声附和。
毕竟以楚风性格的桀骜，平时所得罪的弟子可不少。
“你……你们……”
台上，刚刚艰难撑起身子，正欲强压伤势、服用丹药疗伤的楚风，清晰地听到了这几句如同刀子般扎心的话语。
他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那几名弟子，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怨毒与羞愤。
总榜被超、天骄榜被超、当众败于方寒剑下……这接连的打击，本就让他心神激荡，气血翻腾，几乎要崩溃。
此刻再被这几个他平日根本不会正眼瞧一下的普通弟子如此当众羞辱，那积压的屈辱、怒火、不甘、怨恨……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噗——！”
楚风伸手指着那几名弟子，想要说什么，却猛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血雾弥漫。
他身体剧烈摇晃了几下，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擂台之上，彻底昏厥了过去。
竟是活生生气得昏死了过去！
这一幕，让原本喧闹的广场，再次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台上昏死过去的楚风，又看了看台前那几名同样有些吓住、但随即又露出解气神色的弟子，表情各异。
“这……”
“楚风师兄他……昏过去了？”
“气昏的？被几个普通弟子气昏了？”
“唉，这也太……”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复杂的议论声。
有愕然，有鄙夷，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世事无常的感慨。
曾几何时，楚风是何等意气风发，睥睨同辈？
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当众惨败，甚至被气昏当场，颜面扫地，威严尽失。
“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方寒收剑入鞘，目光扫过昏厥的楚风，眼中透出一抹冷笑。
今天他的确是释放了积蓄已久的恶气，不过要让他就这么放过楚风，那是不可能的。
以德报怨？在他这里不存在。
而且，若今日若败的是他，楚风绝对不会见好就收。
他转身，步履沉稳地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通道，所有弟子皆是用敬畏、崇拜的目光注视着他，无人敢与他对视。
“方师兄！”
“方师兄！”
云浅月、厉锋、萧辰等人迎了上来。
方寒对几人微微点头回应。
陈玄长老也缓步走来，目光温和地看着方寒，含笑道。
“不错，胜而不骄，心境沉稳，继续保持。”
“谢长老夸奖，弟子谨记。”
方寒躬身行礼。
“嗯，回去好生调息，巩固此战所得。”
陈玄长老叮嘱一句，便转身离去。
方寒与云浅月几人简单交谈几句，便在他们以及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离开了广场，向着真传院方向行去。
经此一战，他在青玄门内的地位与声望，已然彻底稳固，再无任何人能够撼动。
而楚风，则被其追随者与执事抬了下去，送往救治。
只是，楚风今日惨败并被气昏的消息，必将以更快的速度传遍宗门，成为楚风武道生涯中一个难以洗刷的污点。
未来楚风在宗门内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
回到真传院三十五号别院，屏退左右，方寒并未立刻进入静室调息。
他独立院中，负手仰望蓝天白云。
与楚风一战，他虽胜，但消耗亦是不小，尤其是最后那一剑，几乎凝聚了他当前对《裂空九剑》的全部领悟与内气。
此刻放松下来，一股淡淡的疲惫感才悄然涌上。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积蓄已久的郁气得以舒展的畅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