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宽有些疑惑苏焕为什么这么做,但习惯性了沉默。
苏焕眸子转动,“你家是六楼吧?”
梁宽点头,“楼道门不好打开,咱们爬上去吧。”
话音落下,苏焕就已经一步蹿了上去,伏在窗户前看了片刻,发现没人,果断的撕开防盗窗,撞开窗户进入,梁宽紧随其后,将盾牌放在身后,挡住窗户。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布局,总共六十多平,略有狭窄。
梁宽家里就俩人,老婆很多年前就离婚了,就剩一个老父亲,一个闺女,因为自己常年在外地,所以这小房子也够一家人住了。
房子虽小,但却很温馨干净,除了他俩,没有任何闯入痕迹。
桌上还留下了一张纸条,苏焕扫了一眼,轻叹道,“应该是他们自己出去了。”
梁宽坐在地上,将纸条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娟秀的字迹写的密密麻麻,记录的信息也很杂乱,有关于末日的一些情况的,也有爷爷生病的,不过最让苏焕注意的是“男朋友”的到来。
两人都捉襟见肘的食物自然是不够三人吃的,于是在男朋友的提议下,三人决定转移,找一个食物更丰富的庇护所。
地点没有,应该是当时没确定下来要去哪,但时间截止在三个多月前。
末日里的每一天都很难熬,更何况是三个多月。
真要有什么事,现在已经是阴阳两隔了。
苏焕进入梁姝的房间转一圈,看着那些明显有另一个男人居住痕迹的物件,垂眸沉思,将所有信息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客厅里传来梁宽沉闷的声音,“回去吧。”
苏焕挑眉,问道,“你呢?”
“我……想留下来再找找。”
“你连个感知能力都没有,我不在你拿什么找?”
“列车需要你。”
苏焕走出来,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轻笑道,“但我的朋友更需要我。”
梁宽的身体就像是一座喷发的火山,散发着炙热的热量,半晌,憋出来一个字,“行!”
“这里没什么线索了,出去转转。”
两人从楼上跳下去,梁宽没有问要去哪,提着一掌厚的盾牌沉默的跟在他身后。
苏焕抬眼一扫,没有去找刚才的老太太,而是向前走去。
这边人更多,知道的自然也会更多。
还没等他俩走到老太太所说的窗户破口位置,就有一个敦厚男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招呼他们。
“我这里有吃的,你们来不来?”
苏焕喜上眉梢,“来,当然来!”
“……”
另一边一直观察他们的老太太看着两人被男人招呼进去,叹了口气,“又是两个不听劝的傻子。”
还没等她这口气顺出去完,一个人影就从四楼的位置飞了出去,正正好好越过平台,掉到狼群脚下,摔了个半残,但没被摔死,痛苦的直哼哼。
老太太刻板的脸上浮现出震惊,然后又接连飞出来两个人。
“诶呦,竟然是两条过江龙!”
那长得漂亮的小子又拖着一个人来到了她楼下,说要向她打听点事。
“这小子长得是真漂亮啊,要是年轻三十岁,一定得尝尝滋味。”老太太嘴里嘀咕着,但丝毫没有开窗的打算。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清越的声音钻入门窗。
老太太冷哼一声,“当老婆子我是吓大的?年轻时咱也是混过的!”
五分钟后,老太太拘谨的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泡茶,一边竭力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要喝点什么不?”
苏焕一脚踩在矮壮男人身上,一边淡笑道,“喝的就不用了,我怕你给我下毒。”
老太太尬笑道,“怎么会,这老鼠药过期了,药不死人。”
“听说你见过梁姝?”
苏焕单刀直入。
老太太见事情跟自己无关,心里松了口气。
“三个多月前就离开了,不过一个多月前,她那个男朋友回来过一次。”
“只有那男的一个?”
“对,当初我就觉得那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八成把那个傻姑娘给卖了!那男的都不是本地人,应该是南方来的,尖嘴猴腮的,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到渣男,老太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来年轻的时候有不少故事。
苏焕安静的听了一会,直到她没什么说的了要把话头往自己年轻时候引,这才打断。
“行了,就不打扰了。”
苏焕起身。
“不再聊会了?”
老太太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刚刚那个梅子给她吃饿了。
苏焕踩了一下脚下的矮壮男人,“这个你要不要?”
老太太愣了一下,“要他干什么?”
“哦,那我带出去了。”
苏焕拎起男人,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不留着吃啊?”
老太太打了个寒颤,眼神厌恶而又冷漠,“我跟他们不一样,等哪天活够了我就自己跳下去,没必要临走还造孽。”
苏焕呵呵笑了两声,将口袋中最后两块巧克力放在了鞋柜上,拖着男人走了出去。
小零食是俞悦给他放的,其实几天的时间,对他来说吃不吃都一样。
然后一脚踹死,顺着楼道窗户丢下去喂狼了。
等到两人离去,老太太瘫坐在沙发上,“吓死我了,还以为这小子要吃了我呢……”
苏焕边走边说道,“那小子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不少人,应该是加入某个组织了,那剩下的就简单了。”
梁宽迟疑片刻,“可是我们不了解本地组织。”
“那就得用老办法了。”
苏焕神秘莫测的笑了笑。
然后两人带着狼群回到了进来时看见的烟酒店。
黄鼠狼根本没想到两人还会回来,被堵了个正着。
苏焕一脚踹碎玻璃门,掐着黄皮子的脖子甩了甩,恶劣道,“你看我像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