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
这虽然是人宗庄周的言论,但天宗也是认同的。
无涯,指的乃是无边无际,人的生命是有限的,然知识却是无限的。
此剑以此为名,其作用,乃是可以帮助人,观测更加广阔,以及更加细微的天地。
在给道家铸剑的时候,徐青考虑过道家的情况,道家高手众多,更是兼具种种玄妙莫测的道术,所以所铸之剑,不一定就要追求强大的威力。
如果仅仅只是追求威力的话,很多三阶之剑就可以满足这个要求,没有理由去铸造四阶之剑。
相较于威力而言,道家更需要的,乃是帮助人悟道的剑。
尘世剑,运用得当,可以让人宗之人足不出户,就感受到红尘万千。
而天宗的这柄“无涯剑”,催动之后,上可帮助道家之人,仰观星辰万千,下则能够辅助其窥视到微观之天地,可以理解成为是天文望远镜和显微镜的结合体。
至于说这样的能力,如何融入到剑中?
在这个世界,科学是行不通的,毕竟这是一个玄学的世界。
墨家的黑科技就不说了,原著里公输家和阴阳家还联手制造出了阴阳视界这种东西,靠着一盆清水,就可以实现智能化的监控。
徐青此番所铸之剑,所能够窥视到的微观世界,不仅仅只有那些细小的微尘,甚至连天地之间的灵韵,都能够窥视到。
这也是北冥子枯坐山中,一直钻研此剑的原因,哪怕他境界高妙,但有些东西,就连他也无法探测到,然无涯剑,却能够帮助他看到更浩瀚的天地。
天宗所求者,乃是天道。
对于天道这种东西,知晓得越少,反而没有那么多想法,只会按部就班的去修道,然而知晓得越多,便越能够体会到其浩瀚无穷,哪怕北冥子抵达到了如此境界,在面对浩瀚天道的时候,仍旧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宛若微尘。
然而,在得到徐青这柄剑之后,他只觉得,自己连微尘都算不上了。
天地的奥秘,比他想象之中的更大。
他逐渐明白徐青为何年纪轻轻,就拥有那等实力,或许徐青本身就能够观测到这样的天地,所以能够更快的入道、悟道,继而得道。
他也明白徐青为何给此剑起名“无涯”了,只因它让北冥子明白了,何为大道无涯。
……
两柄剑,给天宗和人宗带来了不同的际遇。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徐青,则是带着晓梦,这个原著里后来担任天宗掌门,亦是和清玄有过交集的小女孩,行走在魏国的境内。
晓梦天资卓越,所以,在面对晓梦的时候,徐青是不吝教导。
不管那些东西对晓梦而言,有没有用,但既然收了晓梦为徒,就先将那些东西传授给晓梦就是。
面对徐青的教导,晓梦学习得颇为吃力,不过却没有叫苦,当日为了拜徐青为师,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她都没有畏惧。
为了能够成为强者,她是很能吃苦的。
相反,徐青传授的东西越多,她就越能够感受到徐青这位老师的强大之处,感受到其博学。
徐青将晓梦的努力看在眼中,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带着对方,来到了一处城镇之中。
在魏国覆灭之后,这里也是被秦国所接管。
晓梦本以为师父是厌倦了山野之中的生活,所以想要在繁华的城镇待一阵子,结果她发现她错了。
徐青带着她,径直去往了城镇边缘的一处拍卖行。
瞥了一眼拍卖行的名字,晓梦将其记在了心中。
“潜龙堂!”
“潜龙堂乃是农家的产业,隶属于农家四岳堂麾下,它们专司拍卖和易宝之事……”徐青的声音在晓梦耳旁响起,向着晓梦解释了一番潜龙堂的来历。
“在早些时候,农家已经投靠了秦国,不过潜龙堂并没有因此倒闭,反而算是一跃成为了秦国的官方组织,也算是吃上了官方饭。”
晓梦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既是不解徐青为什么要带她来到潜龙堂,也是不明白徐青为什么要向她解释潜龙堂的来历。
“我和农家之间有着关系,所以,这勉强也能算是我的产业吧!”徐青迎着晓梦疑惑的目光,继续说道。
晓梦这才了然。
她正要再问些什么,一道清冷婉转,却又带着几分沧桑的女子声音,忽然从拍卖行大门内侧传来,打破了此刻的静谧:“徐先生这话,可真是让我感慨不已。”
徐青眸色微动,并未回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晓梦则是立刻绷紧了心神,眸光瞬间凝然了起来,转头望去,只见一道紫衣倩影缓缓走出。
女子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紫色罗裙,裙摆绣着暗纹,步履轻盈,眉眼间带着几分历经世事的清冷,却又藏着几分柔和。
她周身气质独特,既有江湖儿女的洒脱,又有商贾的精明,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不迫。
“有什么好感慨的。”徐青迎着对方的目光,唇角勾勒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回是真的一别经年了。
女子,正是紫女,当年韩国事变,徐青虽然帮助紫女等人杀死了白亦非,但紫女还有卫庄等人,自那之后,在韩国也是彻底没有了容身之地。
其中卫庄融入黑暗之中,藏身于夜幕,而紫女还有紫兰轩的众人,则是在徐青介绍之下,顺势加入到了农家四岳堂,帮助司徒万里打理起了生意。
紫女走到徐青面前数步之遥站定,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轻声说道:“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农家这般偌大的势力,最终竟会落入你手中。”
徐青语气平淡:“世事无常,皆是机缘巧合罢了。”
“这可不是一句巧合,就可以解释得了的。”紫女并未相信徐青这番说辞。
当年加入农家之后,借助于徐青的关系,紫女只帮忙打理四岳堂的生意,她们的身份,更像是农家外围弟子,司徒万里也没有强求太多。
否则的话,以紫女的实力,早就成为四岳堂的高层了,大泽山一役,绝对会有紫女一份子。
不过纵然如此,在大泽山事件落幕后,紫女还是知晓了一些农家的变化。
其中,徐青这个名字落入她耳中后,她错愕不已。
不免想到了昔年徐青安排她加入农家的事情,是否在那个时候,徐青就已经开始谋划起了农家呢?
徐青处心积虑,终究是将农家大权给篡夺了。
“既然解释不了,那还是不解释好了。”徐青主动转移了一番话题,“故人相见,乃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你准备招待我一番吗?”
“我事先说好了,我这人,吃饭喝酒,都是很讲究的,除此之外,还喜欢听曲,你最好将你麾下最好的琴姬也给叫来给我抚琴。”
这话,就差直接点弄玉的名字了。
紫女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明白了徐青的意思。
“徐先生远道而来,我自然得拿出最好的排场招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