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到了某一刻,那股强大的气势突然消失不见了。
这反而令朱家等人纳闷了起来,但他却没有纳闷太久,只因为,徐青的身影从六贤冢之中走了出来。
“你们久等了!”
看着守候在外的朱家、司徒万里还有大铁锤等人。
徐青淡淡开口,随后翻掌,一块令牌,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
看到这块令牌之后,朱家等人全都神情凝然。
“六贤令!”
如果说神农令,代表着侠魁,那么六贤令,则是代表着农家六大长老。
“经过你们农家六大长老一致认定,现在,农家由我来接管了。”
徐青的话语传出,落入农家众人耳中之后,引得他们一阵震惊。
“怎么会?”
朱家是一个很适合捧哏的人,因为他掌握着独特的变脸技术,当其喜怒哀乐的时候,都会显现出对应的脸谱。
此刻也是如此,他当即露出了“震惊脸”,死死的盯着徐青手中那块和神农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代表六大长老身份的古朴令牌。
沉默了一会儿,朱家终于是忍不住向着徐青问了起来,“先生,这六贤令……当真出自六大长老之意?”
要知道,农家传承数百年,从未有过外人执掌门户的先例。
六大长老虽隐于六贤冢,不问世事,但其地位非比寻常,凌驾于六堂堂主之上,就连侠魁田光当年上位,也需得六位长老暗中点头。
如今田光身死,农家群龙无首,六大长老本应从残存的堂主中择选侠魁继承人,怎么会将农家的命脉,交到一个戴着面具、来历不明的外人手中?
方才六贤冢内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还萦绕在心头,朱家越想越觉得心惊,初时气势磅礴,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气息骤然消散,如今徐青手持六贤令走出,莫非……他和六大长老交手了,强行胁迫了六大长老?
朱家想到此前那一战,徐青不费吹灰之力,就将罗网的天字一等,还有田猛田虎等人击败。
换言之,六大长老,未必能够奈何得了眼前之人。
听到这话,其余农家之人也是反应了过来。
他们虽然不似朱家这般资历极老,却也是知晓六大长老的存在。
准确的说,是在那块神农令现世之后,邀他们来这六贤冢前详谈,所以他们哪怕此前不知,这件事过后,也是知晓了六大长老那超然的地位。
眼前之人,虽然救了农家,可终究不是农家之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一种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徐青。
感受着众人的目光,徐青面具之下的神情不变,他平静道:“信与不信,不必多言。”
他侧身让开道路,指向六贤冢深处,“你们农家的六大长老尚在其中,你们随我入内一观,便知真假。”
一块令牌,显然是难以彻底号令农家的,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让六大长老亲自来和这些人说。
至于说,六贤冢所在,非侠魁或者侠魁候选,无法踏入其中?
现在徐青得到了农家六大长老的许可,代为执掌农家,他自然是有资格带领旁人进入其中的。
此言一出,朱家等人皆是一怔,按理来讲,以他们的身份,不便踏入其中,可问题在于,现在农家处于危急存亡之秋,最好,还是去见一见六大长老比较好,毕竟侠魁已经被田猛所谋害。
众人对视了一眼,尽皆点头。
最后,他们同意了徐青的提议。
跟着徐青踏入六贤冢,先前那股恢弘的气息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岁月沉淀的静谧。甬道两侧刻满了农家先贤的壁画,记载着神农氏教民耕种、农家历代侠魁造福苍生的事迹,庄严肃穆。
行至冢内深处的石室,只见六大长老盘膝坐在石台上,脸上都戴着半截面具,显露出来的半张脸,颇为苍白,他们的气息也不如传闻中那般渊深。
六大长老无恙!
看到这六人,朱家等人不由松了一口气。
旋即,以朱家、司徒万里、大铁锤三位仅存的堂主为首,农家的一应中高层,纷纷向着六人行礼道:“见过六大长老!”
听到朱家等人的话语,农家六大长老瞥了众人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徐青的身上,言语之中带着一丝无奈,“你还来做什么?”
“他们不愿意相信于我,认为一块令牌,没有什么说服力,所以想要见一见你们,听听你们怎么说。”徐青淡淡开口。
农家六大长老闻言,遂看向了这些堂主。
朱家,他们是认识的,毕竟资历很老,在他们还是堂主的时候,朱家就是农家高层了。
司徒万里,有那么一点印象。
大铁锤的话,则是完全不认识。
但看这些人以这三人为首,估计也是一位堂主。
不过具体是哪个堂口的堂主,也没有那么重要。
想到徐青所说的话语,最终,兵主开口,向着朱家等人道:“这位先生救农家于水火之中,更是尽得我农家之真传,而今,侠魁既然已经陨落,你们便听从他的号令好了。”
顿了顿,兵主又道:“这便是我六人的意志!”
听到这话,朱家心头一凛,若是旁人,面对六大长老如此之言,定然会欣然接受,但他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虑给说了出来,“长老明鉴,这位先生确实是拯救了我们农家,可他,并非我农家弟子……”
“农家之道,在于济世安民,而非固守门户之见。”历师缓缓说道,“当年我等六人,因一己之念,导致农家衰败,早已悔之晚矣。如今农家内忧外患,侠魁既然已逝,想要带领农家走出困境,护住这万千农家弟子的性命,唯有另辟途径。”
“你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朱家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禹徒开口,却打断了他的话语,“我等六人已经有些倦了,你们退去吧!”
“是!”
闻得此言,朱家也只能够应了这么一句。
而后,在徐青带领之下,众人又离开了六贤冢。
目视着众人离开此地。
良久过后,药王感叹道:“也不知道,我等这么做,是对是错。”
“是非对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弦宗回应,“毕竟,我们已经输了。”
“那人之实力,骇人听闻,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穷尽我等六人之力,都无法奈何其分毫,他若真想要做些什么,我们也是无法阻止的,更不要说,那人的身后,还背靠着秦国。”
“昔年,我农家便是因为秦国而衰败。”
“而今,或许我农家能够凭借秦国,避过这场危机也说不定。”
于是,六人再度沉默,他们想到了昔年的过往。
石室之内,陷入到了死寂的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