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这是农家六大长老从未想过的一件事。
早在数十年前,他们就是农家六堂的堂主,一身修为,早就已经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而后为了猎杀白起,给万民一个公道,他们六人经过了一年的磨合,演练地泽二十四,成功做成了这件事。
本来他们也没有想过遮掩此事。
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秦昭王主动接过了杀死白起的黑锅,对外宣称,是他赐死了白起。
然而,这却并不是什么好事。
反而是农家祸乱的根源。
农家因为强行干涉秦国内政,虽然被秦昭王遮掩,但暗地里,却遭受到了秦国接连不断的打压。
彼时的秦国,在秦昭王统治时期,早就强大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地步。
农家因此没落。
他们六人,虽然不愿承认,却也不得不接受,自己六人成为了农家衰落的罪魁祸首。
可有些事情高于一切,他们却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因为农家的衰落,他们心灰意冷,辞去了堂主的位置,而后来到这六贤冢之中,看守农家先贤之坟冢,想要在此了却残生,可能是因为在此间见惯了草木枯荣,用旁观者的视角,目睹了王权兴衰。
所以他们竟是有了全新的领悟,对地泽二十四的感悟,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春夏秋冬,王权兴衰,都是天道自然罢了。
故而有了先前和徐青所说的那一番言语。
至于说不干涉农家内部之事,并非是他们虚伪,而是因为他们当年经历了太多。
做得越多,便错得越多。
因为当年之事,导致农家衰败。
他们不确定,自己的干涉,会让农家陷入怎样的局面。
所以,与其选择干涉,倒不如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当然,现在来感叹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真是年轻了得!”
兵主感叹,虽然徐青的脸上依旧戴着面具,但从身形体态,还有那股朝气蓬勃的气息,他们在先前就确定,这是一个很年轻的人。
“我们输了!”
历师也是开口,“你若想要杀了我们的话,尽管动手便是。”
其余四名长老没有开口,但态度也是差不多。
生或死,对于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
就如同草木存在枯荣,人也拥有生死。
他们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哪怕死去,也无可厚非。
“我怎么会杀你们呢?”徐青看着眼前的农家六大长老,淡淡说道。
地泽二十四被破,这六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先前因为地泽二十四,力量增幅了多少,当阵法被破开之后,所遭受的反噬也是对等的。
此刻农家六大长老看似无恙,实则受伤不浅,至少短时间之内,是无法进行什么反抗了,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言语。
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从桀骜不驯突然变成这副模样。
不过徐青却并没有点出来就是。
那样也实在太过折损对方面子了,不管怎么说,这六个人,都已经服输了。
“先前我在外头,就拯救了农家于水火之中,至于水火是怎么来的,那就和我无关了。”
“你们六人,虽然有着诸多不是,可不管怎么说,都是农家的长老,哪怕没有过问农家之事,却也没有去残害农家……所以我还是准备给你们一个机会的。”
“接下来,你们是选择出去,还是继续在这里当守尸鬼,我也管不着。”
“但作为败者,你们必须得无条件接受我的要求!”
徐青的目光变得凌厉了起来,落在农家六大长老的身上,他们心头同时一凛。
……
六贤冢外。
朱家等人在这里已经等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自徐青踏入六贤冢之后没多久,六贤冢之内,就爆发出了一股恢弘至极的气息,那气息恐怖无比,哪怕相隔甚远,朱家等人也是感受到了沉重的压迫感。
这令得他们不由生出了一种闯入其中,一探究竟的想法。
但最终还是强行克制了起来。
六贤冢乃是农家禁地,唯有侠魁或者侠魁的继承人,方才可以踏入其中。
此番若是他们之中的谁成为了侠魁候选,当然是可以进入里面,面见六大长老,但问题的关键,在于此番之战,他们这些人虽然幸存了下来,但农家也是元气大伤。
更是得知侠魁田光已经死了。
只剩下三个堂主的情况下,就算想要选定侠魁,也得之后再说。
更重要的是,朱家还有司徒万里等人,坚信徐青应该不会对六大长老做些什么,所以还是在外面等着比较好。
除此之外,六大长老到底是怎么一种情况,一种立场,他们也很好奇。
须知先前的战斗,就是在这六贤冢外围爆发的,结果里头的六大长老,却无动于衷。
克制住进入其中的心思后,朱家又凑到了司徒万里的身旁,想要探寻一番徐青的身份,徐青戴着面具,朱家还真不知道对方具体来历。
大铁锤同样也是看向了司徒万里。
司徒万里倒是很想说这是一个你们都认识的人。
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
虽不知徐老弟为何戴着面具登场,但做这样的行为,肯定是有其深意,在没有经过徐老弟允许的前提下,还是为其隐瞒一番好了。
“这个问题,你们应该亲自问他!”
司徒万里如此的回应着。
眼见在司徒万里处得不到答案,朱家等人也只能够强行按捺住好奇心。
在外头等待期间,六贤冢之内爆发而出气势越发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