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城的戒严,闹得人心惶惶。
但对徐青和惊鲵而言,却并没有什么影响。
在先后做了两票大的,徐青就藏于市井之间,混迹在邯郸城内一处还算不错的酒楼之中,酒楼的对面,就是一处舞坊,赵国的舞天下闻名,哪怕到了如今这种国家危亡的时刻,酒楼和舞坊之中依旧是座无虚席,生意极好。
换一个角度,也能够解释。
越是国家危亡,就需要借酒消愁,通过欣赏美女的歌舞,来忘却那些烦恼之事。
若赵国真的覆灭,在无法离开邯郸城的前提下,当然得抓紧时间去享受,尽可能的将钱财消费一空,邯郸城若破,你手中的钱就不一定是你的了。
徐青只是在酒楼之中安静的饮酒,倒是没有前往舞坊一掷千金的想法。
至于传闻之中,对面的舞坊有几名姿色不错的姑娘。
徐青侧首,看了看身旁的小黑、小白,还有惊鲵,这三位长得也不差。
与其将手中的钱财浪费在那种地方,还不如思索一番今天吃什么美食。
虽然赵国灭亡之后,这邯郸依旧是存在,但那个时候的邯郸,将是秦国的城池,其内的一切规矩,都会变更成为秦国的规矩,已经不再是原汁原味的邯郸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徐青晚上住在酒楼的客房之中。
白天的时候,则是在这邯郸城之中闲逛了起来。
此番赵国之行,就目的而言,先后洗劫了郭开、赵迁的珍藏,其实已经算是达成了。
后续就算真想要再做些什么,最多也只是杀几个人,夺取其魂灵、血精,当做铸剑的材料。
那种事,对于而今的徐青,反而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和韩国那会儿不同了,成功成为了四阶铸剑师,其手段,也是截然不同了。
生魂这种东西,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
铸造四阶之剑,又不是只有“人和”这个选项,在它之外,还有天时、地利两种方法。
邯郸城内那肃然的气氛,并没有对徐青这趟游玩带来什么影响。
时而小黑、小白陪伴在他的身旁,时而惊鲵陪伴在侧。
他在邯郸城各处可供游玩之地都逛了逛。
包含却不仅限于酒楼、舞坊、风月地、戏院等等地方……
“你似乎不仅仅是为了游玩。”
惊鲵忍不住向着徐青开口道。
徐青的游玩,并不停留在一处,每一处地方所待的时间,都不是很长。
反正她没有见过哪个人消遣放松是这样的。
“只是想要再感受一番赵国的风情罢了。”
“此番战争过后,赵国将会不复存在,到了那个时候,即便邯郸还在,也不再是这个原汁原味的邯郸了。”
徐青淡淡开口,解释了缘由。
惊鲵眸光闪烁,她并没有什么家国情怀,也没有什么伤春悲秋的感慨。
赵国是否覆灭,秦国是否统一天下,对她而言,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所求的,唯有自由罢了。
即便而今依旧需要躲避罗网,但自由,确实是已经被她所获得。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在失去李牧之后,这场战争其实就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赵国这些年的胜绩,都是靠李牧撑着,说李牧是赵国的长城并不为过,这长城既抵御边境的异族,也抵御凶悍的秦国,但在赵国自毁长城之后,秦国的大军当即再无阻碍,长驱直入,每隔几天,都有赵国的城池沦陷。
短短时日,邯郸告急。
这回,整个邯郸城真的陷入到了危机之时。
如果说,此前的封城,乃是郭开和赵迁为了寻找丢失的珍宝,寻找“盗跖”的行踪。
那么现在,邯郸城内紧张的气氛,则是赵国将亡。
不过就算如此,郭开也没有放弃寻找盗跖的行踪。
那么多财宝丢失,尤其是,其中还有那件他费尽心思从王宫置换出来的苍龙七宿铜盒,岂能够就这样算了?
即便赵国即将灭亡,邯郸告急,他也是丝毫不慌。
毕竟他早就已经找好了退路。
哪怕赵国灭亡,也不失高官厚禄。
所以,他继续让人在赵国境内寻找盗跖的下落。
而另一边,郭开则是又一次在私下接见了秦国的使者。
“你放心,本相出手,绝无失手!”
“我会说服他的,但你们也要履行承诺!”
“这是自然!”秦国的使者,沉声开口。
送别秦国使者之后,郭开就开始着手准备起了另外一件事。
而今,赵国大势已去,只剩下邯郸城岌岌可危。
按照赵迁,还有很多大臣的意思,是进行殊死一搏,同时,秘密联系其余国家,等待久远。
邯郸又不是第一次被围。
赵国未必不能逆境翻盘。
秦国似乎也知道人在绝境之下,会爆发出超乎想象的力量,赵国毕竟不是曾经的韩国,当初秦国攻破新郑,并没有花费什么气力,主要还是因为韩国自己先乱了起来。
韩宇和红莲公主兄妹反目,死在了红莲公主手中。
相国张开地气急攻心而亡。
短短时间,韩国失去了主心骨,只剩下开城投降这个结局。
而秦国此番攻打赵国,则没有那么顺利,早些时候,被李牧挡了很长一段时间。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秦国一直很慎重的对待此次战争。
说到底,还是因为灭国之战才进行那么两次,没有太多的经验的缘故。
为了能够更稳妥的覆灭赵国,秦国动用了一切诡谲的手段。
此前利用反间计,通过贿赂郭开,帮助秦国除掉了李牧。
既然郭开那么好用,当然得多用那么几次。
所以,眼下,在赵国只剩下邯郸的情况下,秦国选择了加码,不惜花费更多的筹码来诱惑郭开,让郭开说服赵迁投降。
只要赵王肯开城投降,那么秦国将会兵不血刃的拿下邯郸,可以轻松的覆灭赵国。
郭开在和秦国使臣见面之后,便第一时间去见了赵迁。
他想要说服赵迁。
然而这一次,却罕见的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