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柄剑啊!”
看到颜路手中的含光剑,惊鲵仿佛又看到了昔年的无名。
第一次见到含光剑的时候,她其实很是惊讶,因为这柄剑和徐青给她所铸的飞影极为相似,都是注入内力,就可以延伸出剑锋的无形之剑。
不过后来在知晓那柄剑的来历之后,她也不觉奇怪了。
只因为,那柄剑,乃是含光,是早在天下之间流传许久的名剑。
反倒是她手中的那柄飞影,是新铸出来的剑。
两者之间的相似,倒不如说是飞影乃是仿照含光所铸。
不过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乃是在追杀无名的过程之中,她从无名的手中,学会了很多无形之剑的使用方法。
用气凝聚出来的剑,相较于真实的剑,优势是,剑锋无形,缺点则是,毕竟没有实质的剑锋。
若是正面对抗的话,比起实质的剑,还是差上不少。
无形之剑,更多的只能够用来刺杀,杀敌于其不防之间。
可在无名的手中,其人却颠覆了这些。
他对无形之剑的使用技巧,让惊鲵受益良多。
即便她从未在无名的面前用过飞影,但这不影响惊鲵尊重无名。
“那柄剑……”
和惊鲵看到含光心生感慨一样,颜路在看到惊鲵手中的剑,也是想到了昔年惊鲵屡屡追杀他们师徒的事情。
本来脑海之中浮现的过往还没有那么清楚。
此刻在见到惊鲵剑之后,顿时愈发清晰了起来。
战斗,继续进行。
虽然期间发生了一些意外,如交手的双方,都各自换了一柄剑。
且交换的剑,也是令人颇为意外。
就像是双方互换了兵器一样,先前你使用隐形之剑,我使用有形之剑,而现在,则是轮到我使用隐形之剑,你来用有形之剑。
但旁边观战的人,却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
相反,对于伏念,对于张良而言,能够看到这一战,都觉得很是荣幸。
这一战的起因究竟为何,素来与世无争的颜路,为什么会主动向着惊鲵挑战,他们全都浑然不知。
但就凭在此战之中,先后见识到了四柄截然不同的剑器,就已经不虚此行了。
这是一个剑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之中,剑拥有着极为独特的地位。
场中之人,也都是用剑之人。
对于各种奇异的剑,也是存在着一种欣赏之意。
随着双方各自换了一柄剑之后,他们所使用的剑招,也是发生了变化。
“好像!”
张良不由在心底开口。
在他的观察之中,此刻颜路师兄所使用的招式风格,和先前那名女子所使用的剑招风格颇为相似。
难道说,这就是无形之剑的剑招风格吗?
“颜路师弟,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伏念则是另一种想法,他和颜路接触的时间更长,过往的时候,还经常和颜路一起下棋。
明明在棋局开始的时候,他一直压制着颜路师弟,但到了最后,却屡屡下成平局。
对于颜路师弟那种擅长平局的能力,他是很清楚的,过往的时候,也经常揣测颜路是不是故意如此。
如果是的话,那只能说明颜路师弟的真实实力,令人骇然。
唯有更加的强大,方才可以将比斗精准的控制在平局状态之中。
今天,在见到颜路施展出此前从未用过的剑招之后,伏念越发坚定了,过往颜路就是在藏拙。
这让他生出了一些挫败之感。
伏念也是天纵奇才,在很小的时候,就贯通了儒家诸多经典。
无论是治学,还是习剑,他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了很高的成就,甚至于,还从儒家的经典之中,衍生出了一套属于自己的剑法。
结果,却有一天突然发现,那个年龄比自己还小,过往经常和自己下棋下成平手的师弟,居然还有另外的一面。
不过很快,伏念又坚定起了自己的信念。
他毕竟是师兄,不如师弟又算怎么一回事?
还得继续努力才是。
旁人的想法,无法左右交战的双方。
对于颜路的变化,惊鲵的感受是最深的。
如果说先前颜路所使用的儒家剑法,遵循的乃是“礼”,讲究一个堂皇大道,那么现在颜路的剑法,则更像是潺潺流水。
水润万物而不争,却又无孔不入。
含光剑在他的手中,更是同这套剑法相得益彰,将其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惊鲵在这个时候,也是逐渐认真了起来。
颜路虽然年轻,但在他的身上,惊鲵却看到了无名的影子,不,对方并不是无名,而是独一无二的颜路。
于是,她的剑招也是陡然一变。
变得凌厉无比。
这是罗网的杀剑。
昔年这套剑法,却被无名轻易给化解。
而今天,颜路,你这个无名的弟子,在面对这套剑法的时候,又会如何呢?
颜路顿时感受到了剧烈的危机。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慌张。
两个人你来我往。
凌厉的剑招,在面对颜路的剑时,宛若春风化雨,被轻松化解。
初时,伏念和张良在见到惊鲵如此凌厉的招式的时候,还有些担心,而现在,在看到颜路将这些剑招挡了下来,也是不由松了一口气。
唯有徐青,在最开始说了一句之后,便不发一言。
他能够看出,惊鲵是在给颜路喂招。
看似凌厉的招式,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杀意。
诚然,颜路的资质是不错。
但资质是资质,实力是实力。
他的实力,比惊鲵要差上许多。
惊鲵早就是罗网天字一等,在离开罗网之后,因为换了一种活法的缘故,实力不仅没有降低,反而更加强大了,因为心境发生了变化。
若惊鲵全力出手,颜路绝对不会如此刻这般,轻易挡下其剑招。
剑道馆之中,有形之剑和无形之剑接连碰撞。
“接下来这一招,我希望你能够看清楚!”
惊鲵忽而开口,向着颜路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