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当然不可能让大王亲自去往秦国,我觉得,让太子去就可以了。”田光提议道:“太子早年曾在赵国为质,便和少年之时的秦王有旧,两个人,也算是旧友了。”
“让太子去往秦国,足以显现出我们的诚意!”
“可据寡人所知,韩国的那位韩非,也算是韩国王孙,结果去往秦国却……”如果燕丹去往秦国,能够为燕国换来和平,燕王喜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但这几年,实在发生了不少事情。
韩国在灭亡前做的一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
“韩非死在秦国,纯属咎由自取!”田光言语之中,没有丝毫对韩非的同情,“秦王看重对方,对方却恃才傲物,偷偷勾结韩国,还暗中出卖秦国的情报,秦王当然会恼羞成怒。”
“除此之外,韩国的地理位置,也注定他们是无法得到和平的。”
田光洋洋洒洒,说了许多。
甚至还提及了昔年秦国的重臣蔡泽在燕国担任过相国的事情。
如今,蔡泽可还活着。
秦国和燕国之间,还是有些交情在的。
现今,秦国灭了韩国,山东其余几国,全都恐惧无比,秦国不说孤立无援,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无形被孤立了起来。
若燕国主动释放善意,和秦国缔结盟约,秦国绝对是会乐于接受的。
最终,燕王喜还是同意了田光的提议,准备将燕丹送到秦国去当人质。
知子莫若父。
作为燕丹的父王,燕王喜很了解自己的儿子燕丹。
然而,在此前雁春君遇刺身亡那场变故之后,燕丹就发生了变化。
变得极为陌生起来。
他不再去民间行侠仗义,也不过问国事,而是整天待在府中。
就连他这个父王,想要见到对方,都有些难度。
寥寥几次见面,对方的面色,更是苍白得吓人。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燕王喜,确实是从而今的燕丹身上,感受到了几分恐惧。
他已经看不透这个儿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对方真的还能够充当燕国的继承人吗?
自己百年之后,燕国的王位,真的可以交给这样的人吗?
燕王喜心生迟疑。
他决定将燕丹送到秦国之中。
而自己,则是转头,找起了美人儿。
弟弟雁春君死了,儿子燕丹又不堪大用,或许得想办法再生下几个子嗣了。
他自认为,他还有余力,还能生。
燕王喜很快就敲定了让燕丹入秦的事,当他在朝堂之上提出来的时候,自然是有些大臣反对,但在燕王喜的坚持之下,这件事,最终还是通过了。
很快,旨意就传到了太子府之中,不管燕丹愿或不愿,是什么想法,都无从拒绝。
另一边,田光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我倒想看看,在你的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在燕国,你作为太子,周围守卫森严,我无法靠近你!”
“但到了秦国,很多事情,就由不得你了!”
……
如此,又过去了一段时间。
在燕王喜的再三催促之下。
燕丹只能够走出阴暗的府邸。
以使臣的身份,向着秦国方向而去。
在他踏出府邸的那一天,骄阳正盛,毫无疑问,是一个不错的天气。
然而,燕丹却穿着宽厚的黑色斗篷,将浑身遮掩得严严实实。
“真是令人烦躁的天气啊!”
沙哑、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出。
他的眼中,更是没有任何的光芒,存在的,只有极致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