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到桑海之后,短短时间之内,确实是遇到了很多熟人。
这些都是原著之中比较有名的角色了。
当然,徐青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徐青就是。
“先生也懂围棋?”伏念并不知道徐青心中的那些想法,又向着徐青问道。
和颜路下棋,他其实是颇为郁闷的。
颜路的进步实在太快了。
如果说早些时候,颜路刚学围棋的时候,他还能够凭借丰富的经验击败颜路,但随着颜路对于围棋逐渐熟悉起来,他的棋艺是越发高明。
从最开始的时候,十几目的差距,到后续几目、半目,直至如今,颜路已经能够和他下个势均力敌了。
要么如眼下这般平局。
要么十盘之中,能够赢个五盘。
总体战绩,始终是五五开。
眼下,在听到徐青称赞他们的棋艺,伏念当即生出了和徐青下一盘的想法。
徐青听出了伏念的意思,摇头道:“对于围棋,我只能够看懂一些,下的话,太难为我了。”
伏念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最终道:“是我唐突了。”
徐青笑道:“没什么。”
他又向着伏念和颜路询问道:“两位怎么称呼?”
虽说他认出了这两位,但而今,正式交谈过后,还是得询问一二的。
“在下伏念!”
“这位是我的师弟颜路!”
伏念先前已经知道了徐青的称呼,这会儿自然是不吝报出自己姓名。
“伏念?伏……不知伏念先生和伏商掌门?”徐青向着伏念问道。
“他正是我的父亲!”伏念道出了自己和伏商之间的关系。
“原来如此!”徐青了然,敢情这小圣贤庄当家,儒家掌门的位置,不仅仅是师徒相传,更是父子相传,这亦是很合理。
毕竟未来衍圣公的名号,也是父子世代相传的。
“先生此番来我小圣贤庄,是有什么要事吗?”伏念向着徐青问道。
“何以见得?”徐青看向伏念。
眼下的伏念虽然年轻,但其实已经有几分未来儒家掌门的那种气度了。
“只是一种感觉而已。”伏念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先前青先生突兀出现在我和颜路师弟身旁,我等二人却毫无察觉。”
“这已然显露了青先生不俗的实力。”
“如你这样的人,来到小圣贤庄之中,绝对不会是因为什么小事。”
徐青愣了一下,唇角翘起,“你这么想,倒也没错。”
“不过很遗憾,你还是猜错了,此番来到小圣贤庄,我并非是主导者,充其量只是算一个同行之人,真正的主事之人,已经去和你父亲,也就是伏商掌门商量事情去了。”
“我闲来无事,所以才在小圣贤庄之中逛了逛,继而遇到了你们。”
徐青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径直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虽然对于和徐青一道来的人究竟想要和父亲聊什么颇感兴趣。
但伏念也没有因此怠慢徐青,而是沉声点头,“原来如此。”
说着,他主动请缨道:“先生初来小圣贤庄,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正好我闲来无事,就带先生在山庄之中逛逛吧。”
徐青也没有拒绝,“有劳伏念先生了。”
“没什么。”伏念神情温和。
随即,在伏念带领之下,徐青在小圣贤庄之中游玩了起来,至于颜路,并未跟随,而是收拾起了棋盘,暂时离开了。
小圣贤庄很大,青瓦白墙蜿蜒着绕过人影稀疏的石板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与书卷气。
儒家讲究君子六艺,庄中便设有对应的修习场所。
射圃里立着数十具木靶,箭杆斜斜插在靶心旁;御术场的战车覆着青布,车轮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而原著中儒家论剑的剑道馆,不过是其中一处寻常楼阁罢了。
行至位于北面的藏书楼前,徐青不由停下脚步,那座三层阁楼通体由楠木建成,窗棂上雕着繁复的云纹,阳光透过窗纸洒进去,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忽然想起原著中那场焚尽半座藏书楼的大火,火光里似乎藏着无数未说尽的秘密,即便大火过后多年,仍有人偷偷潜入此地探寻,最终被荀子惊退。
如今,那些秘密想必还静静躺在书架深处,等着被时光封存。
“青先生对我儒家藏书感兴趣?”伏念注意到他的目光,轻声问道。
“我素来喜读书。”徐青望着藏书楼的飞檐,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自踏入这儒家圣地,听着庄中传来的读书声,便忍不住生出求学之心。听闻小圣贤庄藏书万卷,若能一观,便是此生幸事。”
伏念闻言,缓缓摇头:“藏书楼乃儒家重地,楼中多有孤本典籍,便是我儒家弟子,也需得掌门许可方能入内。不过先生若真有此意,待我日后向家父请示便是。”
“伏念先生有心了。”徐青向着伏念说着。
他心底也能够理解儒家为什么这么看重藏书楼,要知道,这年头,书籍的记录、摘抄,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布帛之类的东西虽然也可以用来记录,但太过昂贵,最寻常的载体,乃是竹简、木简,一本书,不知道需要多少卷简,正是因为记录不容易,以至于很多的书籍都是孤本。
当然,识字率也是一个问题。
本来识字率就低,七个国家文字又各不相同。
二人继续前行,伏念不时指着沿途的建筑介绍:“那处是礼学堂,每日清晨弟子们会在此研习周礼;前面转角便是乐坊,里面有琴、瑟、编钟诸般乐器……”
行至一处宽敞楼阁前,伏念停下脚步:“这里便是剑道馆了。”
“伏念先生精通剑法?”徐青故作好奇地问道。
他自然知晓,眼前这位青年未来会执掌太阿剑,自创圣王剑法,甚至在儒家论剑中还要略胜天宗掌门晓梦一筹。
“略通一二。”伏念依旧保持着谦逊。
“这剑道馆,总不是禁地吧?”徐青目光扫过剑道馆,似有所指的问道。
“先生对剑道感兴趣?”伏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徐青笑道:“并非是对剑道馆感兴趣,而是对剑感兴趣。”
“先前伏念先生邀我下棋,我不怎么精通,但如果是剑法,是和剑有关的事情,就不同了。”
“哦?”听到这话,伏念也是生出了兴趣。
现阶段的伏念,还不是未来那位儒家掌门,身上背负着整个儒家的重担。
而是一名青年,虽然足够稳重。
但偶尔也是有些青年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