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颤声禀报。
韩宇顿时变色:“大将军出了什么事?”
“大将军死了!”内侍将噩耗说了出来。
韩宇心头凛然,骇然至极。
他久久未曾说话,心底沉浸在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之中。
姬无夜之于韩国,犹如基石之于大厦,即便他心存忌惮,此时也绝不能倒,否则他也不可能将红莲赐婚给姬一虎,拉拢姬无夜。
许久,他压下那些思绪,又急忙问道:“是韩非所为?”
此前,姬无夜的对头,只有张开地一个人,但在韩非归国之后,就又多了一个韩非。
韩非屡屡搜寻姬无夜党羽的罪证,两方势力,可谓是势同水火,韩宇很清楚这一点。
这会儿,他又想到了韩非,以为是韩非做的。
“是、是姬一虎……他弑父!”
内侍道出真相。
韩宇再度震惊,一时无言。
……
姬无夜之死的消息,如夜风卷向四面八方。
城外,七绝堂。
此处鱼龙混杂,虽在夜幕笼罩之下,却如幽暗缝隙中的虫鼠,自成一方天地。
堂主唐七,百越之战老兵,熟知旧事,更是卫庄故交。
韩王安死后,流沙举步维艰,卫庄便隐于此地,借唐七之力继续探查迷雾。
“最新消息,姬无夜死了!”
唐七推门而入,对室内的卫庄说道。
卫庄闻言,神色骤变。
……
深夜,韩非也被急促敲门声惊醒。
开门一看,张良立于门外,面带倦色,却目光灼灼。
“姬无夜被姬一虎所杀。”
张良直言相告。
……
白亦非很快就从城外赶到了将军府之中。
明明将军府是姬无夜的府邸。
但当血衣侯来此之后,诡异的是,就像是主人驾临自己的领地一般。
所有的将军府之人,都没有任何不满之意,悉数遵从他的号令。
“侯爷!”
“侯爷!”
一道道忠诚无比的声音响起。
“带我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淡淡的声音从白亦非口中传出。
而后,他在墨鸦等人带领之下,去看了看姬无夜的尸体。
当看到其尸体之上漆黑的毒血之时,当即知道,姬无夜喝了他的毒酒。
只是没有想到,姬无夜居然如此无能。
被姬一虎趁势给杀了。
姬一虎也是让他有些意外,那个自命不凡的纨绔,居然有着这样的勇气,这样的能力。
看过姬无夜之后,他又去见了见姬一虎。
此刻姬一虎仍旧在昏阙的状态之中。
白亦非看了一眼姬一虎,蓦然出手,内力涌入到姬一虎体内。
顷刻功夫,姬一虎就缓缓醒转了过来。
他的最后思绪,还停留在那个人倒下的那一刻。
姬无夜死了!
他的父亲死了!
他杀的……
旋即,他猛然惊醒,就看到了老师正站在他的面前。
“老师!”
此刻,姬一虎不再遮掩,径直称呼起了对方的名字。
“姬一虎,大将军终归是你父亲,你和他之间,究竟有着何等仇怨?为何要谋害大将军呢?”叹息的声音,从白亦非口中传出,赫然是要将姬一虎弑父的罪名给钉死。
姬一虎闻言,面色顿时大变。
没有想到自己的老师,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旋即,他想到了那坛酒。
如果不是那坛酒的话,那个人也不会中毒,自己和对方之间的矛盾,也不会爆发。
更没有之后的事情。
姬一虎自命不凡,也不是太过愚笨。
当即想明白了缘由。
“是你!”
“你在酒中下了毒!”
“而后诓骗我糊弄他喝下去!”
“是你毒害了他,而后想要嫁祸给我!”
姬一虎连声开口,将自己猜到的真相道了出来,再度看向白亦非,再也没有对老师的尊敬之意,有的只有无尽的怨毒。
“姬一虎,你在说什么胡话!”白亦非声音冰冷无比。
“我见你们父子矛盾重重,好心为你们调解,甚至还劝你回来向你父亲道歉,结果未曾想到,你居然对其心生怨憎,在酒中下毒,之后,更是持剑手刃至亲!”
“大将军,乃是死在你的剑下,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事情!”
“你这个弑杀至亲的罪人,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白亦非的眼眸冰冷,寥寥言语之间,已经将黑白给颠倒。
姬一虎闻言,当即对白亦非怒骂了起来。
然而,白亦非却神情不变。
只是向着旁边的人吩咐道:“将其严加看管起来。”
“大将军身份非同小可,此人杀害了大将军,需要等待王来审判于他!”
“是!”一应将军府的亲卫,同时应道。
他们对于白亦非,言听计从,而姬一虎的话,则是纯当是对血衣侯的污蔑,他们并没有将其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