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机长,现在情况如何?动力舱和管道状况稳定了吗?我们现在可以提升速度了吗?”费舍尔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对着通讯器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压抑的焦躁。
通讯器那头,传来轮机长愈发疲惫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舰长,不建议现在提升航速!经过之前的超负荷运转,管道和锅炉的状况仍然不稳定,若是强行提速,很可能会出现管道破裂、锅炉故障的风险。”
轮机长顿了顿,补充道:“舰长,刚才的极限速度已经给动力舱和管道造成了一定损伤,兴登堡号想要恢复最佳作战状态,看样子必须返回船厂进行彻底维护才行,现在只能维持26节的平稳航速。”
费舍尔沉默了,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急躁,沉声道:“好,继续密切观测动力舱和管道状况,有任何异常,立即报告!快速支援舰队已经与英军交火,我不希望在交战过程中,兴登堡号再出现任何新的状况,拖后腿。”
“明白,舰长!”轮机长一边回答,戴着石棉手套的右手狠狠的砸在锅炉舱的舱壁上,发泄着此时心中对自己的不满。
费舍尔走到海图前,目光快速扫过航线,心中快速盘算着;五海里的距离,按兴登堡号当前26节的航速,最多只需要11分钟就能与三艘战列巡洋舰汇合。
费舍尔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相信,以塞德利茨号、吕佐夫号和德弗林格号的实力,一定能顶住这短短十分钟的压力。
“给罗伊特上校发信号!”费舍尔对着通讯兵下令,语气变的平稳,“告知罗伊特,兴登堡号十分钟后即可加入战场,让快速支援舰队的三艘战列巡洋舰不必急于逼近,可继续拉开距离,稳住阵脚,牵制英军火力,等待我舰汇合后,再一同展开总攻!”
费舍尔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鹰;根据罗伊特的电报,英军大舰队此刻正保持西北航向,这样的航向对德军而言极为有利,英军很难彻底拉开距离,只要死死咬住,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英军大舰队就插翅难飞。
“轰、轰……”
北海之上,炮声依旧隆隆,火光与水柱交织成一片,战场的惨烈丝毫未减。德弗林格号的舰桥内,罗伊特上校终于收到了费舍尔的回电,他快速浏览完毕,目光再次投向海面。
英军的穿甲弹落点越来越近,舰体周围的水柱几乎连成一片,致命的威胁持续笼罩着德弗林格号。
“立即发送信号!”罗伊特上校当机立断,对着通讯兵嘶吼下令,“命令塞德利茨号、吕佐夫号,与我舰协同,集体左舵20,调整航向,将与英军大舰队的距离拉开至13海里,稳住阵脚,牵制英军火力,等待兴登堡号汇合!”
“是,舰长!”通讯兵立刻应声,快速发送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