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弗林格号战列巡洋舰独自面对英军战列舰的几分钟,是最艰难的时刻,德弗林格号必须独自顶住英军的炮火压制,为后续两艘战列巡洋舰争取时间,让它们顺利进入战列线,形成合力。若是此刻被英军压制住,不仅德弗林格号会遭受重创,整个快速支援舰队的追击计划,也会彻底落空。
“收到,舰长!所有主炮立即开炮,穿甲弹持续装填!”枪炮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立刻启动主炮,不再纠结于参数的极致精准,凭借火控系统的实时修正,快速调整炮口角度。
舵手拼尽全力转动舵轮,德弗林格号庞大的舰体在海面上快速做出S形规避动作,舰体剧烈摇晃,甲板上的水兵们紧紧抓住护栏,才勉强站稳。
一颗颗英军炮弹不停的落在海面上,激起的巨浪遮蔽了甲板观察员的视线,冰冷的海水不断冲过甲板边缘涌上舰体。
“轰、轰……”
德弗林格号的右舷主炮终于发出了怒吼,一发发穿甲弹带着呼啸的破空声,朝着英军大胆号战列舰疾驰而去,虽然炮击命中率不及费舍尔指挥时那般精准,但密集的炮火依旧形成了一道火力屏障,试图逼退英军的炮击节奏,为身后的战友争取宝贵的时间。
德弗林格号舰桥内,罗伊特上校一边紧盯着海面战况,一边对着通讯兵厉声下令:“立即向费舍尔将军发报,如实报告当前战况——我舰已与英军舰队正式交火,英军战列舰侧舷火力极为强悍,炮火密集且精准,我舰虽全力反击、持续规避,仍难以突破其火力封锁。”
通讯兵不敢有丝毫耽搁,快速敲击发报设备,指尖在按键上飞速移动,罗伊特上校则继续补充指令,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补充报告:快速支援舰队三艘战列巡洋舰,受英军密集炮火压制,无法逼近至十海里之内,始终被英军火力牵制;英军大舰队保持西北航向,无任何减速迹象,依旧在全速撤离,我舰独自对抗,压力极大,请求将军指示!”
说完,罗伊特上校再次举起望远镜,目光扫过海面,英军战列舰的侧舷主炮依旧在疯狂倾泻弹药,一道道炮弹如同致命的弹幕,死死封锁着德弗林格号的前进路线,舰体周围的水柱此起彼伏,几乎没有喘息的空间。远处的塞德利茨号和吕佐夫号虽在奋力逼近,却也被英军的侧翼火力牵制,前进速度缓慢,一时之间难以赶来支援。
“舰长,英军炮弹密集,我舰右舷甲板轻微受损,两名水兵受伤!”水兵的报告声从通讯器中传来,带着几分慌乱。
罗伊特上校眉头紧锁,语气决绝:“传令下去,损管队立即处理受损部位,救治受伤水兵!舵手继续保持S形规避,不要给英军瞄准的机会!枪炮长,集中火力压制英军大胆号,哪怕命中率低,也要打乱他们的炮击节奏,为塞德利茨号和吕佐夫号争取靠近的时间!”
“是,舰长!”众人齐声应答,舱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通讯兵依旧坚守岗位,等待着费舍尔将军的回电,而德弗林格号则在英军的炮火中艰难支撑,每一次规避、每一次炮击,都在与死神博弈,唯有等待支援,才能打破当前的僵局。
此时的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依旧保持着26节的平稳航速,舰体稳步前行,与前方正在交火的德弗林格号之间,仍有至少五海里的距离。
舰桥内,费舍尔正死死攥着罗伊特发来的电报,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眉头拧成一团,心中心急如焚;三艘战列巡洋舰被英军火力压制,无法逼近,而英军舰队仍在全速撤离,一旦错失时机,之前的追击就会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