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时,本鲍号被击沉在波罗的海,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停止炮击,以30节的高速继续追击加拿大号战列舰。
“向公海舰队和海军司令部发报,汇报战况;特别说明,我舰即将进入丹麦和瑞典领海,请求开火授权,如果他们要阻止我舰进入的话。”
张旭眯着眼,G101号驱逐舰距离加拿大号战列舰不足8海里,作为舰队的眼睛,舰长格奥尔格一直在忠实执行命令。
此时,夕阳彻底沉入海平面以下,暮色开始笼罩波罗的海海域,远方的天际线被染成一片深邃的橘红,与海面上的硝烟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苍凉而紧迫的画卷,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将进入黑夜。
而此时,加拿大号战列舰及驱逐舰、轻巡洋舰终于驶入丹麦与瑞典共同控制的卡特加特海峡东入口。
率先驶入海峡入口的,是伤痕累累的加拿大号战列舰。它的一号主炮塔早已不复存在,舰体布满弹痕,甲板上的硝烟尚未散尽,水兵们疲惫地坚守在岗位上,眼神中却满是劫后余生的希冀。
紧随其后的,是一艘艘驱逐舰与轻巡洋舰,驱逐舰的甲板上,阿金库尔号的幸存水兵们浑身湿透、满身伤痕,有的靠在舰舷边喘息,有的依旧紧握着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一艘舰艇都带着海战的创伤,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航速,快速向海峡深处驶去。
最令人心头一松的是,海峡两岸的丹麦、瑞典海防部队,此刻竟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集体失明”。海
峡入口两侧的海防炮台内,士兵们依旧坚守在岗位上,望远镜却仿佛失去了作用,死死盯着远方空无一物的海面,对眼前驶过的英军舰队视而不见;岸边的瞭望塔上,瞭望员端坐其中,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也没有动用任何通讯设备上报,他们就像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明明亲眼目睹了这支残破的英军舰队,却刻意装作毫无察觉,任由英军舰艇沿着海峡航道,快速通行。
贝蒂将军伫立在驱逐舰的舰桥,透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幕,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了几分,心底的焦灼也消散了大半;他很清楚,丹瑞两国海防部队的“视而不见”,绝非偶然,必然是英国政府此前的沟通起到了作用,两国不愿得罪英国,也不愿卷入英德之间的战火,才会选择这样一种隐晦的方式,默许他们通行,这份“默许”,如同绝境中的一束光,为这支残破的舰队,彻底打开了逃生的大门。
加拿大号依旧在前方开路,舰体虽残破,却依旧坚定地朝着海峡深处驶去,驱逐舰与轻巡洋舰紧随其后,形成严密的护航阵形,警惕地防范着可能出现的意外,却再也没有了此前的生死紧迫感。
海峡两岸的灯光渐渐亮起,微弱的光芒映照在海面上,驱散了些许暮色的阴冷;海风依旧裹挟着海水的咸味,却再也没有了硝烟的刺鼻气息,仿佛在无声地接纳着这支历经劫难的舰队。
贝蒂将军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混编舰队的六艘战列舰,如今只剩下受损的加拿大号战列舰,比起战舰的大量沉没,更严重的则是海军优秀水兵和军官的伤亡。
“报告,德舰追上来了,他们的驱逐舰也进入了海峡。”
此时,拖后的驱逐舰大喊着报告。
可就在此时,刚刚还在“失明”的丹瑞两国岸防设施突然行动起来;岸边的信号灯快速闪烁,发出清晰的警告信号,紧接着,岸防炮缓缓转动,炮口直指G101号驱逐舰,明确传递出禁止通行的强硬态度,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