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都散了，别在这里围着，回到各自的房间里去。”
等威尔逊挥着手驱散了围观者，瓦伦蒂娜在一旁小声蛐蛐道：“恕我直言BOSS，这个人的态度确实很差劲，但咱们提供的卫生用具和食品...”
“别说了。”没等她说完，威尔逊便打断道：“是我想这样吗，收容所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已经3个月没有接收到像样的捐赠了，再这样下去，我看迟早关门算了，否则像刚才那样的冲突，只会愈演愈烈。”
他在说这话时，瓦伦蒂娜偷偷扯了扯马杰克的衣角，后者心领神会：“威尔逊先生，你刚才提到了捐赠，我这趟登门拜访，可没有空着手来，我的车就停在楼下，车上刚好有一批物资，有兴趣去看一眼吗？”
“我的天，早说啊。”
听到物资这个词，威尔逊立马来了精神，他现在可正等米下锅呢。
哗！等马杰克掀开防雨布，露出车斗里堆积如山的生活用品和食物，威尔逊原本只是满怀期待的眼神，转而变得无比亢奋。
“罐装奶粉，洗护套装，罐头食品，羊毛毯，...哦买噶的，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太感谢你了杰克，你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
马杰克粗略计算过，这些东西要是花钱买，少说也得大几千刀，听起来挺多的，可要是折算成房租，就算租最便宜的地下室，也不可能同时安排几十人入住，房东更不会同意，到时候人家一个举报电话打到移民局，直接连锅端。
家庭旅馆就更别想了，至少150刀一天，一个房间塞满了，连打地铺都算上，最多也就住5个人。
相比之下，还是收容所比较靠谱，住的全都是独立小隔间，24小时恒温空调开着，跟住小旅馆没啥区别。
“杰克，这是你以个人名义捐赠的，还是公司名义？”
看着这些救急物资，威尔逊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是公司。”马杰克早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该怎么操作，他名下那家废品收购站属于民营产业，每年都得被国税局薅羊毛，而为慈善机构捐赠物资可以抵税，这也是那些企业家喜欢做慈善的最大原因，哪有那么多救苦救难的菩萨，无非是利益交换罢了。
“OK，等清点结束，我会帮你出具一份书面确认函。”
“瓦伦蒂娜，快去喊几个人下来，帮忙搬东西。”
“等一下威尔逊先生。”见他搬起一箱罐头便准备往里走，马杰克直接把手摁在箱子上，面带微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
威尔逊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敢情在这等着他呢，不过看着眼前救急用的物资，纠结了半天还是妥协道：“这样吧，我给你提供5个入住名额。”
“五个？”马杰克被逗笑了：“开什么玩笑，我的营地里有100多号人，5张床位还不够零头。”
“那是你的事。“威尔逊没好气地回复他：“5个已经算违规操作了，我不可能为了你这车物资，冒着渎职的风险给你行方便。”
“那就是没得聊喽？”马杰克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好吧，我把东西拉回去，就当我没来过。”
“等一下。”见他说话间便要去盖防雨布，威尔逊咬着牙道：“10个，10个最多了，我这里满负荷运行，每天也就能接待150人。”
“一口价，30个。”见他做出让步，马杰克选择乘胜追击。
说白了，这又不是你的房子，花的是政府的钱，换谁住不是住，你心疼个锤子。
“30个也太多了。”听到这个数量，威尔逊看起来相当蛋疼：“少一点，15个吧，这已经占到了总人数的10%，而且你这些人还是长期居住，别太让我为难。”
“就30个，少一个不行，多一个我也不要。”
在马杰克的计划中，30张床位是他早就确定好的，本来想着只把骨干成员送进来，刚才看了眼那些隔间还挺大的，床上挤一挤能睡两个，再加一个打地铺的，这不就解决了90人的住宿问题，反正只是晚上在这过夜，天一亮又会回到街上打野，不会给收容所添太多麻烦。
虽然条件艰苦了点，总比在桥洞底下支帐篷强吧，万一跟西雅图一样天降冰雨，不冻死几个才怪。
而且吃饭也不用发愁，有时间领救济就去领救济，没时间可以花钱买吃的，以他们的收入足够混个温饱，每个月不乱花，再存个500美金都绰绰有余。
见两人的谈判陷入僵局，谁也不肯做出让步，瓦伦蒂娜小心翼翼地问道：“主管先生，我能说两句吗？”
“不是废话你就讲。”威尔逊绷着脸，做好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打算，他到这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妞纯粹是胳膊肘往外拐，跑这给人家当内应来了。
“我想你跟杰克谈不拢，主要是担心两个问题。”瓦伦蒂娜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个问题，害怕人太多不好管理，其实您尽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能在杰克手下做事的人，听话是最基本的，只要他一句话，绝对没人敢惹事。”
“第二个问题，一次性放进来这么多人，害怕被监管部门查到，但您可能不知道，那些流浪汉的身份都很特殊，也就是所谓的LGBT。”
不是...你这是说着玩的，还是认真的？
马杰克人都听傻了，但他很快便意识到，这似乎还真能行得通。
首先来说，LGBT群体在联邦法律层面享有重要保护，甚至可以说是某种优待。
而加州是由驴党主导的蓝州，大力支持多元文化、堕胎合法化、性少数群体合法婚姻和移民权益。
虽然说人人平等不假，但收容所按照优先级，排第一梯队的一定是小孩，其次是老人，再其次就是LGBT，这是绝对的ZZ正确。
更离谱的是，这种事不需要什么特别证明，你只要张嘴告诉别人你是同性恋，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你没辙。
更别提美国的性别多达上百种，一个人既可以是沃尔玛购物袋，也可以是厕所门把手，甚至可以自己再创造一个性别出来。
听到瓦伦蒂娜这个脑洞大开的提议，威尔逊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似乎...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