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怎么了?”
马杰克思忖片刻,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美国从建国开始,一共上任过40多位总统,其中9人遇刺,4人身亡,死亡率接近10%,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份职业,是比当美国总统还危险的?身份再高,一枪也就没了,反正给我干,我肯定不干。”
“噗...”最后这两句威尔逊着实没绷住:“好了好了,脱口秀就此打住,聊正事吧伙计。”
“OK,那我直奔主题。”马杰克说道:“今年的冬天你也瞧见了,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冷,据说西雅图那边的停尸房都爆仓了,流浪汉的尸体堆成了一座肉山,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从你这租一些床位,好让我营地里的兄弟熬过这个非常时期。”
“抱歉杰克,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说租?”
听到他这种奇葩要求,威尔逊神情变得很复杂:“我想你应该明白,收容所是慈善机构,不接受任何商业行为,一切运转都受市政部门的严格监管,你营地里的那些流浪汉可以过来住,但得像其他人一样排队抽签,毕竟床位有限,我们照顾不到所有人。”
“咖啡来了。”
马杰克正思考着该如何回应他时,瓦伦蒂娜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将一杯热美式放在威尔逊跟前,又把另一杯带笑脸拉花的摩卡摆在他面前。
“瞧瞧,我这个发她薪水的,还不如你这位访客。”看到这种区别对待,威尔逊忍不住打趣道。
“要不咱俩换换?”马杰克笑着道:“其实我不太喜欢喝甜的,咖啡就应该喝原味才有感觉。”
“别别别,人家女孩亲手给你做的,我当领导的,怎么好意思夺人之美。”
威尔逊说着,端起咖啡杯小口啜饮,眼神有意无意地扫向别处,完全不想将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
马杰克同样喝着咖啡,思索该怎么开口,这种事不好打直球,最好是就坡下驴,越顺理成章越好。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正当气氛几乎跌破到冰点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动静,好像有人在吵架。
“谢特!别人用过的毛巾你们也给人用,那条脏兮兮的被褥上甚至能看见精斑。”
“还有这该死的全麦面包,硬得能砸碎公牛的头盖骨,我是来参加什么铁牙大赛吗?”
“政府每年拨那么多钱,你们就提供这种糟糕透顶的服务,这他妈到底是收容所还是集中营?”
二楼住宿区,一名看样子30出头的黑人站在过道里吐沫横飞,声音大得整个楼层都能听见,邻居们好奇地扒着门缝瞧热闹。
瓦伦蒂娜站在他对面,很烦躁地叉着腰:“Sir,收容所禁止大声喧哗,请停止你的不文明行为,否则我立马叫安保过来。”
“安保?你叫警察来我也不怕。”她这威胁不仅没起作用,反而使得对方更加嚣张:“老实告诉你吧,我刚刚才从监狱里放出来,有本事重新把我抓回去,那里边有空调有热水,吃的也比这里强百倍。”
“你!”这一下把她气得够呛,这种出身于底层黑人家庭的短生种,谁惹上都得蹭一身腥。
“没话讲了?去帮我拿新的被褥和面包过来,否则今天晚上,谁都别想睡好觉!”
“做你的美梦去吧!”对付这种烂人,瓦伦蒂娜决定晾着他,这本来也不是她的分内之事,只是点子背正好撞上。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给我回来。”
黑人混混说着,便要动手去拽她的衣服,他吃准了这个拉丁裔女孩就是个临时工,没什么不好惹的。
结果手还没碰到,一道人影突然闪身过来,将瓦伦蒂娜拦在身后。
这家伙原本以为是收容所的安保人员,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个亚裔,那优越感一下子就爆棚了:“干什么亚洲佬,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事情跟我没关系,但人跟我有关系。”马杰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还有,跟陌生人讲话最好用敬语,我叫你黑猩猩你会开心吗?”
“what?”面对赤果果的歧视,这哥们儿一脸的黑人问号,紧接着便是满级挑衅:“你有胆量再说一遍试试,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马杰克抱着膀子,小嘴抹了蜜:“黑...”
一连串的关键词如同一根根毒刺,每从他嘴里蹦出来一个,都狠狠扎在对方的心窝上。
没办法,以前混祖安的,天天高强度对线,打字不快,双亲不在。
这些关键词随便单拎出来一个,便足以激怒任何黑皮肤的人,全部叠加在一起,威力可想而知。
几乎没有任何征兆,恼羞成怒的黑人混混一拳便向马杰克打来。
后者不慌不忙,一个最基础的下潜闪避轻松躲开,等这家伙愣神的功夫,沙包大的拳头接踵而至。
轰!这一拳的力道着实不轻,结结实实地砸在右眼眶上,仰面摔倒后用手捂着受伤的部位哇哇大叫。
这就是练家子和普通人的区别,真动手打起来,胜负只在一瞬间。
“这么不经打?”马杰克不屑地用拇指擦过鼻尖:“你给我听好了杂种,马上收拾东西滚蛋,以后别来穷街这边找麻烦,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滚!”
在他的厉声呵斥下,黑人混混哪敢说半个不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回到房间,一只手捂着乌青的眼窝,另一只手提着行李箱往楼下跑,吓得连头都没敢回,中途还在楼梯上摔了一跤,逗笑了所有围观者。
威尔逊目睹了刚才的全过程,也总算搞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能成为流浪汉领袖。
这就是最真实的街头斗争,没有尔虞我诈,只有拳拳到肉,谁拳头大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