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得到这条关键情报,马杰克立刻有了切入点。
在美国,政府单位由于财政“紧张”,普遍都会接受来自民间的“捐赠”。
别说地方不敢说,洛杉矶警察局他还是很了解的,毕竟跟戴夫警长合作了这么久。
要是你愿意花费几千美金买两张台球桌捐给警局,就能得到一张由警长签发的感谢卡,把这玩意儿放在钱包里,只要你不是开车在路上把人撞死,或者当街跟人发生枪战,一般的酒驾、违章和持有违禁物都能通融。
当然,捐赠的越多,可解锁的权限也越多。
警察局什么都缺,头盔、电脑、急救包、无人机,尤其是车辆,警车属于消耗品,损耗率远超普通市民的想象。
每年捐赠物资累计达五万刀以上,那就不是颁发感谢卡了,而是会得到一件警长穿过的带有徽章的警服,把它披在载具座椅上,相当于套了一层免疫buff,具体效果可想而知。
LAPD都如此赤果果地玩,收容所身为对口单位,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在跟瓦伦蒂娜的交谈中,他收集到了一份物资清单,按照优先级排序,最缺的竟然是女性卫生和婴幼儿用品。
这也不难理解,收容所由于床位紧张,会优先照顾弱势群体,抛开性别对立不谈,一边是五大三粗的糙老爷们儿,一边是怀抱孩子的单身妈妈,除非负责人想上新闻,否则绝不敢将后者拒之门外。
其次是独立包装的清洁卫生用品,毛毯、被褥、鞋帽、罐头、药物、口罩、创可贴...总之只要是人能用上的东西,基本都缺。
这样一批综合物资,自掏腰包的话,绝不是一笔小数字,还是想办法白嫖,或者降低成本比较靠谱。
只要能把物资搞到手,就算是解了收容所的燃眉之急,搞定30张床位,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想到这里,他直接给麦克发了条消息,这老登可是老江湖,人脉广路子野,之前也有过多次合作,找他帮忙肯定没错。
之所以不找崔佛,是因为以他的尿性,大概率会提议直接冲进超市里抢劫,那风险可就太大了,毕竟自己现在,高低也算个小网红,一定要避免负面影响。
随着酒越喝越多,大家伙基本都玩嗨了,开始争抢着一展歌喉,原本以为高手在民间,结果特么的一个比一个难听。
正当马杰克听得生无可恋时,一轮强劲的音乐突然响起。
只见正对着他的舞台上,竟然出现了一支乐队,主唱正是先前认识的流浪艺人米娅,她的弟弟丹尼尔担任鼓手,另外还有一名COS成金克斯的女吉他手,以及一位肌肉猛男负责弹贝斯,客串键盘手的不是别人,而是麦克斯的女儿小布丁。
由于一直在街头演出,米娅的台风相当成熟,上台时潇洒地把外套一脱,拿起话筒大喊道:“艾薇巴蒂!欢迎来到派对之夜,这里是五杀摇滚乐队,蓝发小队的帅哥靓女们,让我看见你们举起的双手,一首《Wake》送给大家!”
前奏过后,高昂有力的女嗓加上密集劲爆的鼓点,顿时引爆全场,所有人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一边跳一边自发地打节拍,完全沉浸在狂欢中。
马杰克原本不想凑这份热闹,愣是被生拉硬拽到舞池里,成为群魔乱舞的一份子。
等这首歌嗨完,米娅有点害羞地笑了一下,看向马杰克坐在的位置:“接下来这首歌,是我刚刚才学会的,名字叫《夜空中最亮的星》,送给我最敬爱的杰克哥哥,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指引着我前进的那颗最亮的星。”
女孩说着,从地上拿起一把古典吉他,静静地坐在一张高脚椅上,伴随着指尖触碰琴弦,简单质朴的扫弦倾泻而出。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当第一句歌词出来时,清澈的人声搭配上蹩脚的中文,听得马杰克忍俊不禁。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学会中文肯定不可能,大概只是靠着死记硬背,记住了吐字发音而已。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记起,曾与我同行,消失在风里的身影。”
听到这耳熟能详的旋律,某人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来回挥舞着手臂。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整个酒吧顿时化作浩瀚星海,尽管听不懂歌词,但从歌声中也能听出,这首歌里蕴藏的那种能量和希望。
等唱到副歌部分时,马杰克在起哄声中被推上舞台,米娅开心地把话筒递给他,结果他并没有唱中文,而是竭尽所能地将歌词翻译成英文。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Oh,请照亮我前进。”
充满磁性的嗓音加上治愈人心的歌词,听得台底下如痴如醉,毕竟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无一例外都是人生这场游戏的失败者,至少按照世俗的定义是这样的,能勉强活着就算不错,就别追求意义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等他回到座位上时,发现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对劲,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挂着泪痕。
“怎么了这是,我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吗?”
眼前这一幕,让他不由得想起唱哭KTV小姐的陈年老梗。
“杰克,你让我想起了我的过去。”麦克斯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看着舞台上卖力弹奏键盘的女儿:“当初要不是我那么任性,小布丁也不会跟我一起流浪,在房车里生活了那么久,我原本可以给她更好的生活...”
“别说了行吗?喝酒。”见她准备大倒苦水,马杰克拿起啤酒跟她对碰了一下:“记住,一个人最蠢的,就是执着于已经发生和没有发生的事,愧疚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错了就是错了,最要紧的是当下该怎么做,阶级滑落怎么了,信用破产又怎么了,最惨不过要饭,不死总会出头,只要今天比昨天好,这不就是希望吗?”
“没错,我就没这种烦恼。”吉米也在旁边劝慰道:“要是比出身的话,我的出身不算差吧,妈妈是医生,老爹是律师,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上,结果呢,命运还是把我推向了深渊,在街头流浪这么多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风吹雨淋,食不果腹,直到认识了杰克,生活才发生变化,说句俗点的,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总会为你打开一扇窗,很多事想通了也就那样,人生除了生死,没有大事。”
“哟呵,你这是从哪本书上抄来的?”
听他讲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桑迪在一旁打趣道。
“什么叫抄啊,这是我的切身体会,反正我这辈子,就打算赖上杰克了,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算发不了财,也不至于饿死。”
对于他的表忠心行为,马杰克一脸嫌弃:“你别恶心我行吗,听起来多少有点怪怪的。”
“哈哈,这小子就喜欢说这种酸话,罚他喝一瓶,不,喝两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