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营地现在有多少人?”
解决问题之前,必须先掌握数据,身为蓝发小队的创始者兼精神领袖,没人比她更了解营地的情况。
“153人。”麦克斯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么多?”马杰克人有点麻:“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你招那么多人吗。”
好家伙,一百多号人,每天拿着垃圾袋横扫街头,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你还说你不是丐帮帮主?
“急什么?”麦克斯解释道:“我还没告诉你原因呢,在你离开这段时间,咱们的地盘又扩大了,原本只是在穷街,现在覆盖了半个商业区,人手不够用,我不招人怎么办,这不是你的主旨吗,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得得得,你老大你说了算。”
马杰克搓着太阳穴:“那现在怎么办,坐等爆发生化危机?”
“哪有你想的那么夸张。”麦克斯顿了下:“算了,还是让桑迪跟你说吧,她出的馊主意。”
“什么叫馊主意?”听到自己被贬损,桑迪当时就不乐意了:“你们知不知道,西雅图那些流浪汉,为什么要钻进下水道里过冬?”
“看《忍者神龟》看的?”吉米自以为很幽默地猜测道。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狠狠白了他一眼,桑迪接着说:“因为下水道里有蒸汽管道,他们利用管道散发的热量取暖,可洛杉矶位于西海岸,供暖需求非常低,所以没这种东西,现在问题来了,有什么地方,是不仅可以蹭到空调,还提供干净的床铺和三餐,而且又一分钱不用你花的?”
“收容所?”专业对口的瓦伦蒂娜回答道。
“拜托姊妹儿,我知道你在收容所工作,但你能不能别这么天真?收容所不仅要排队,还要抽签,什么天选之子,才能天天住收容所?而且最多只能滞留30天,时间到了管你什么原因,都会被强制赶走。”
马杰克在一旁嘀咕着:“管吃管住有床睡,还能吹空调,除了监狱,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地方。”
“没错,就是监狱!还得是你啊杰克,脑回路就是跟别人不一样,要是换成笨蛋吉米,想一辈子也想不到。”
啊?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蒙对了。
“确切地说,是私营监狱。”公布完答案,桑迪又补充道:“美国的监狱,大体可分为联邦监狱,州立监狱和私营监狱,分别对应联邦重罪,州级重罪和非暴力犯罪,前边两个都属于公立监狱,办理入住一般都是免费的,只有少部分州,会象征性地收取小额费用,每天大概1到5美元这样子,具体取决于当地政策。”
“重点讲后者,私营监狱是联邦政府为了节省开支,允许私人开设的拘留机构,主要客户是那些通过走线过来的非法移民,占比高达80%,这也是偷渡者进入美国后被上的第一课,因为私营监狱的性质是公司,主要目的是为了盈利,说白了,这是一门由政府授权的合法生意。”
“怎么赚钱,很简单,私营监狱每接收一名犯人,政府每天补贴约58美元,同时与政府签订《床位保证条款》,要求入住率不低于90%。”
“老实讲,我之前进去住过半个月,条件确实不错,但一切都是有代价的,吃饭、住宿、医疗、打电话、生活用品,统统都要花钱,另外还提供床位升级服务,单间每天收费150刀,里边有电视和独立卫生间,香烟就不用我说了吧,这可是狱警的主要收入来源。”
听完桑迪的描述,马杰克倒是没觉得多离谱,在美服玩了这么长时间,三观早就被绞成肉馅了,出现再魔幻的设定都不稀奇。
比起那些初来乍到,将美服幻想成流着奶淌着蜜如同天堂般的萌新甜甜圈,他的灵视等级算高的。
但他却又很清楚,这只是横向对比出来的结果,自己了解的那些所谓的真相,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要是付不起钱呢?”马杰克好奇地问道。
“付不起的话,会被强制劳动,参与厨房、清洁、洗衣、维修等工作,协助监狱日常运作,还有的干脆与私营企业合作,在监狱里开设工厂,这叫以工代偿。”
“这不是挺人性化的吗?”吉米冷不丁插了一句嘴:“有吃有住,还能工作赚钱,上哪找这么美的事,没遇到杰克之前,我还真想去体验一下。”
“人性化?”桑迪一口酒差点喷他脸上:“你知道时薪多少吗?最低只有10美分!最高也不会超过1美元,很多监狱甚至不支付现金,仅提供内部的小卖部购物额度,你24小时不睡觉,把缝纫机蹬冒烟了,也买不起一个汉堡。”
得知真相,吉米脸都绿了:“我的天呐,这连黑奴都不如。”
“切,你以为呢。”给了他个白眼,桑迪接着说:“你别老是打岔,认真听讲行不行,我刚才说到哪了来着。”
“付费入狱。”马杰克在旁边提醒道。
“嗯,我要说的重点就是这个,如果付不起食宿费,他们不会扣着你不放,时间到了就得放人,只是你的身上,会多出一笔债务,其实就跟穷人办白卡欠下的医疗债务差不多,大部分人根本不打算还,也没能力偿还。”
“这一点菲奥娜是最清楚的,她老爹欠了医院十几万,每次都靠着急诊制度蒙混过关。”
“碧池!你能不提那个混蛋吗?”
这时,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独自喝闷酒的菲奥娜抬起了头,她看起来似乎心情不太好。
“怎么了,未来的女市长大人,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马杰克贱兮兮地开起了玩笑,回应他的是一根竖起的中指。
“别提了。”麦克斯在一旁当起了嘴替:“她刚刚被餐厅老板解雇,还被克扣了两周薪水,理由是提供服务时,把饮料泼在了客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