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杰克自诩是个讲道理的人,也从来不会主动惹麻烦。
这次的事情打到天边去,道理也是站在他这头的。
大家开门做生意嘛,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正常的商业竞争没毛病,可你仗着自己家大业大,背着我来挖墙脚,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说难听点,如果自己没有惩治汤恩那个二五仔,只是把他赶出营地,或者下手很轻,那以后是个人,都敢骑在自己脑袋上拉屎。
这就好比某一天宣布法律无效了,杀人不用偿命,你看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要是没有零容忍的法则托底,良心和道德就是装饰品,还是一碰就碎的那种。
看着手下员工传来的照片,奥尔德气得想把手机给摔了,早就听说穷街来了个莫名其妙的亚裔,先是靠一双铁拳把血帮给灭了,现在又带领蓝发小队占领了三大街区,手下一百多号丐帮弟子,天天守在各个资源点上开宝箱。
关键是人家还自产自销,做成了一整条产业链,低价从帮众手上收罐子,再高价卖给上游打包站,属于两头赚差价。
眼瞅着自家的生意被挤兑,他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于是便花钱去收买流浪汉,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其他人跟着效仿。
能多赚钱谁不乐意?反正损失的又不是我,这种心态一旦传播并转化成动力,再想挽回局面可就难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马帮主手底下还是有能人的,沃顿商学院的会计学硕士,你以为是请来当吉祥物的?
“法克!妈惹法克!这个该死的外国佬,臭不可闻的乞丐头子!”
看着照片上某人嬉皮笑脸的样子,奥尔德忍不住爆了粗口,尽管这与他优渥的生活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奢华的露天游泳池里,冒出来一具雪白少女的胴体,上岸后摘掉泳帽和耳塞,接过服务生递来的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看样子没多大年纪,但身材相当有料,搭配上极其节省布料的比基尼,走起路来一摇三晃的,看着让人眼晕。
“嗨daddy,我刚才好像听到你在飙脏话。”女孩热情地坐进奥尔德怀里,用手臂攀住他的脖子,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亲了一口。
一旁正在做热身运动的业主对此见怪不怪,能住进这种富人社区里,谁私下里还不认识几个糖宝。
所谓糖宝,指的是在包养关系中,被糖爹包养的那一方,双方年龄至少相差20岁以上,年长者通过金钱、奢侈品或旅行自助为条件,与年轻伴侣建立亲密关系,双方也都心知肚明,在美服属于主流玩法,而且近些年数量激增。
某专用社交APP,会把注册用户分成“成功人士”与“魅力甜心”两类,通过牵线收取费用。
而根据该平台数据显示,糖宝与糖爹的数量,竟然达到了惊人的5:1,平均每五个糖宝,要去争取一位糖爹。
在她们内部,还流传着一套攻略:想要拿到永久饭票,最好的办法是怀孕,只要能诞下子嗣,意味着每个月都能拿到高额赡养费,生的越多赚得越多。
糖宝们举行派对时,也会彼此交流捞金经验,甚至带上baby去炫耀,谁带的孩子多,谁就是实力和财富的象征。
温香软玉在怀,奥尔德恼怒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手掌摸上小糖宝滑嫩的大腿,打算晾马杰克一天,挫挫他的锐气。
结果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嗡嗡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又传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马杰克正背对镜头站在办公桌上,对着他的老板椅放水。
好家伙,直接是好家伙,见过恶心人的,没见过这么恶心人的,这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顺带着还有一条文字信息:BOSS,他说再等你半个小时,要是还看不到你人,就往你沙发上拉屎...
奥尔德看着照片和消息,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烧了起来,气死偶类!
“哦买噶的,这家伙是谁啊,她怎么能把你欺负成这样?”
小糖宝也看到了照片,一眼就认出是金主爸爸的办公室,在结识奥尔德之前,她还真不敢相信一个开废品站的,能赚这么多钱。
奥尔德气得脑子里只剩脏话:“一个在街上捡垃圾的废物流浪汉,我诅咒他现在出门就被汽车撞死。”
“流浪汉?”小糖宝撇了撇嘴:“你确定吗daddy,我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流浪汉哪有这么强壮的,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
“别问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是我生意上的事情。”
“唔...”女孩犹豫了一下,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daddy,我在外边认识几个朋友,他们好像是什么搏击俱乐部的会员,总之打架很厉害,平时没比赛的时候,也接一些私活,如果你肯支付一点钱,我可以请他们来帮你教训一下这家伙。”
职业拳手接滴滴代打?
奥尔德皱了下眉头,很快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野鸡俱乐部,专门培养拳手打野拳,或者去地下黑拳赛。
如果能参加正规拳击比赛和职业MMA,那收入水平已经很高了,犯不上承接滴滴代打这种高风险业务。
“你确定吗?”尽管小糖宝说得煞有介事,奥尔德还是有点担心:“这家伙很能打的,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
“那就多请几个啊,一对一打不过他,三个打一个呢,五个打一个呢,带上武器呢,除非他比泰森还要牛,不过这可能吗?”
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奥尔德的疑虑被慢慢打消,其实他也明白,这家伙就是被无脑吹上去的,什么特么的街头霸王,打游戏把脑子打傻了?
经过一番谈价还价,奥尔德愿意开出5000美金的高价,请五名拳手去教训马杰克。
可他哪里知道,这五千美金里至少有一半,被他的小情人吃了回扣,分到人家手里,每人就五百。
不过现在这个经济环境,五百也不少了,新人上台打一场黑拳,打输了也就给500刀辛苦费,万一擦破点皮还不够支付医药费。
而且这活找穷街的流浪汉,每人100刀都有人抢着干,尤其是那些瘾君子,只不过业务水平就别指望了,基本跟诈骗没区别。
“快中午了,我的午餐呢?”
临近中午,马杰克躺在院子里的一张摇摇椅上,脸上扣着副蛤蟆镜,一边惬意地享受加州的阳光,一边颐指气使地冲工作人员要求道,好像是人家欠他的。
“不好意思Sir,我们这里不提供午餐。”
“不提供你不会打电话叫外卖?快一点,我肚子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