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被吓到的不光是汤恩·加西亚,还有底下的100多名帮众。
砍手...你这惩罚设置的,是不是太极端了点,你不会真拿自己当黑帮老大了吧?
说难听点,咱们就是一群臭要饭的,偷你几个罐子至于吗?
要是这样的话,那你这工作风险也太高了,毫无性价比可言。
面对马帮主的“暴政”,一群人敢怒不敢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想让别人当出头鸟。
最终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麦克斯,毕竟她是蓝发小队的创始人,也是营地的二号人物,说句话还是有份量的。
“杰克,这条规矩,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面对众人的期许,她把马杰克拉到一旁,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我知道咱们能有这点小成就,完全要归功于你,可这惩罚实在是太狠了,如果我们对自己人都这么狠,未来谁还敢来投奔咱们?”
听着麦克斯的劝解,马杰克一言不发地思考着,在别人看来,这可能只是一件小事,但在他这个掌舵者看来,这就好比是一艘在海上航行的帆船,船舱底部破了一个洞,短时间内并不影响航行,可你不去管它,很快就会有更多的破洞出现,到时候你补洞的速度,根本赶不上进水的速度。
而现在的问题是,这个洞已经找到了,但在“怎么补洞”上,内部出现了分歧。
这对于一个初具规模的团队来说,属于再正常不过的情况,如果没有反对的声音,那通常只有邪教才能做到。
“你们什么意见?”听完麦克斯的分析,马杰克决定搞一波民主投票,立威当然很重要,可他并不想因此被扣上一顶“暴君”的帽子。
“我的意见是,惩罚必须要有,不然的话,那些跟他抱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快就会付诸行动,只要一个月,咱们辛苦建立起来的产业链,就会被彻底摧毁。”
身为一线管理的吉米,思路还是很清晰的,不过他很快又补充道:“但在惩罚的具体实施上,我赞同麦克斯的观点,完全可以换一种大家更容易接受的方式。”
“oh得了吧,怎么换,像老师惩罚学生那样,在课堂上罚站吗?”桑迪很快把话茬接过去:“我告诉你们,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老牌黑帮里,这种人的下场就是被扔到太平洋里喂鲨鱼,相比之下,杰克做的已经很仁慈了。”
“你这是偷换概念。”
“我怎么偷换概念了,背叛朋友的人,就是不得好死。”
“好了好了,别吵了。”见他们也无法形成一致,马杰克决定折中了事,既然都觉得砍手太残忍,那就断指好了。
总之,必须要让犯错者知道疼,让动歪脑筋的人知道怕,否则说再多,也只是隔靴搔痒。
此刻,二五仔汤恩正被人摁在地上,等待公开处刑。
马杰克接住布布递来的手斧,面无表情地向他走去。
看着那锋利无比的刃口,汤恩吓得两眼发黑,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不要啊老大,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别这样,求求你...啊!!!”
手起斧落,血光四溅。
这一斧子劈在了他的小拇指上,比剁排骨轻松多了,也算是马杰克的一点怜悯之心,不至于彻底丧失工作能力。
俗话说十指连心,这种高强度的剧烈疼痛,会从伤口迅速放射到整个手部乃至手臂,也因为手指的血管遍布密集,此时正呈现出喷射状的出血。
“啊!啊!!!”
生理加视觉上的双重刺激,使得惨叫声响彻整个营地。
恐惧如同一场末日大暴雨,洗刷着每个人脆弱的心灵,尤其是那些抱有侥幸心理,已经干下亏心事的人,内心深处按耐不住地响起了警钟。
当啷!
扔掉沾着血迹的斧头,马杰克把钱包拿出来,从里边数出两千现金扔在他身上,冲布布交代道:“开车送他去医院。”
等意识模糊的汤恩被抬走,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几乎所有人都耷拉着脑袋,沉浸在心灵大地震的余波中。
马杰克呼出一口浊气,做结案陈词:“害怕吗?害怕就对了,人活着,是要有点敬畏之心的,我这个人没读过什么书,但我明白一个道理,谁给我饭吃,我替谁卖命,可现在却有害群之马,吃着我的饭,还想砸烂我的锅,是谁我就不一一点名了,希望你们好自为之,好好反思,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因为你以为的捷径,很可能是悬崖,别等到往下掉的时候才明白,谁是真正为你好的人,谁他妈是在拿你当枪使。”
这番话像是一柄无形的利剑,将在场的听众们穿了个通透。
将心比心的话,即便是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是谁想拥有就能拥有的。
为什么流浪汉里几乎看不到亚裔,因为真的生存不下去,好不容易到收容所排队领来的帐篷,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被老黑抢走,几个月下来连个纸壳都混不上。
肤色正确等于万事大吉?想多了,版本答案永远是抱团取暖。
但人安逸久了,就会觉得心安理得,不会认为自己之所以不受欺负,可以稳定地开宝箱赚钱,是因为有人在负重前行。
那身为规则的制定者,马杰克就有必要帮他们提个醒,也只有血淋淋的教训,才能真正的立竿见影。
“好了好了,今天这件事到此结束。”等马杰克唱完白脸,麦克斯主动唱起了红脸:“都散了吧,回到各自的帐篷里,睡觉、打游戏、看毛片,或者跟另一半探讨人生,总之怎么高兴怎么来,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那个谁,拿水桶和抹布过来,把地上的血迹擦干净,如果有警察找到这,都把嘴给我闭严实点。”
等到众人各怀心思地离开,这场杀鸡儆猴的好戏也只能算中场休息。
翌日上午,马杰克驱车来到位于第五街区边缘的绿盒废品回收站。
今天是周六,放眼望去,收购站的院子里竟然一点不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