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奥尔格沉稳干练、处事周全,正是他的性格,才让阿尔弗雷德早早决定其为家族生意接班人;格奥尔格平日里无论面对多大的商机或变故,都能保持冷静,此刻的激动在阿尔弗雷德的眼中非常的不合格。
“慌什么?生意上的事?”阿尔弗雷德放下账本,抬眼看向儿子,语气带着几分资本家的沉稳,示意他稍安勿躁,伸手接过电报,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纸页。
“不是生意!是威廉!是威廉的好消息!”格奥尔格抑制不住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父亲,威廉他成了!皇帝陛下亲自册封他为骑士,赐了贵族头衔,从今往后,他就是威廉·冯·费舍尔了!我们费舍尔家,终于出贵族了!”
正在沙发上休息的阿尔弗雷德的妻子,闻声从沙发上站起身,手里还攥着毛毯,脸上带着几分疑惑与不安,快步走上前:“怎么了,格奥尔格?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柏林那边有威廉的消息?”她一直牵挂着在前线服役的小儿子,生怕收到什么不好的讯息,语气里满是焦灼。
阿尔弗雷德此时已看完电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平日里冷静克制的脸上,终于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狂喜,他猛地抬手,将电报拍在桌面上,纸页因力道而微微发颤,声音陡然拔高,难掩激动与释然:“没错!是威廉的好消息!我们的小儿子,威廉·冯·费舍尔!皇帝亲封的骑士,真正的贵族!我们费舍尔家,终于跨进那道门槛了!”
妇人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手中的毛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是喜悦的泪水。
她想起小儿子从小的努力,想起他投身海军、奔赴战场的决绝,想起一家人多年来的隐忍与期盼,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只能喃喃道:“上帝保佑……感谢上帝,我们的威廉,终于有出息了……”
但阿尔弗雷德没有沉溺在这份喜悦里太久;他是一个精明的资本家,一辈子靠权衡利弊、谋划长远活着,狂喜只持续了片刻,他脸上的笑容便渐渐褪去,眼神立刻变得锐利、现实而冷酷,指尖再次叩击桌面,语气也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高兴归高兴,现在有件事,必须立刻办,一刻都不能耽误。”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目光落在妻子身上,语气严肃,没有半分温情。
“什么事?”妇人擦干眼泪,疑惑地看着他,她以为丈夫会和她一样,沉浸在小儿子封爵的喜悦中,从未想过他会立刻提起别的事情。
“那个姑娘。”阿尔弗雷德语气笃定,一字一句地说,“就是和我们家一直接触、已经定下口头婚约的那个姑娘——汉堡本地那个资产阶级家庭的女儿,必须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