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些年来,紫女并没有给农家付出多少。
看似是在帮助司徒万里打理魏国潜龙堂的生意,但潜龙堂的名头早就在天下之间打出去了,即便没有紫女,换一个人,依旧是可以将潜龙堂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
至于说有人闹事?
农家那么多弟子也不是开玩笑的,农家四岳堂既然选择经商,就自有专门的人来处理这些商业纠纷。
紫女自身也明白这一点。
毕竟当年选择离开韩国,就是因为心死了,那个时候的她,因为韩国的诸多变故,早就熄灭了卷入风云之中的想法,接受徐青给予的路,加入农家,是因为农家足够的低调,是一处不错的藏身之地。
在农家之中,她带着诸多姐妹,过上了一段平静的生活。
亦是因为那份平静,所以农家内部暗流涌动,她窥视到了几分其中虚实,却也没有丝毫参与其中的想法。
这些年来,她带着昔年紫兰轩的姐妹们,画地为牢,一直待在这魏国的潜龙堂之中,司徒万里也因为徐青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少过问这边的生意,自然也没有要求她们为农家做出什么贡献。
“先生此言说得不错,这是我的事情,确实也不该将农家牵扯其中。”紫女就像是被徐青给点醒了一般,甚以为然的认同起了徐青的言语。
不过显然,徐青不可能就这般终结这个话题。
毕竟,阴阳家的事情,就是徐青率先提起来的。
“农家,才刚加入到秦国,避免了一场风波,显然是不可能为了你去和阴阳家作对,但我个人的话,是很乐意为你消除那份隐患的。”徐青又向着紫女说道。
紫女听到此处,哪里不明白徐青的意思。
可以说,徐青在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句话。
不过她的心中还是存在一些疑问的。
“先生你个人的话,和农家又有什么区别?”
徐青解释道:“区别当然是有的,你先前称我为农家共主,这里我需要解释一句,虽然被农家六大长老看重,暂时主掌农家诸多事务,但我可不是农家共主,等到未来农家出现合适人选的时候,我会主动将农家的大权交给对方的。”
“所以说,我这个一个普通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为了农家的执掌者呢?明明对于农家而言,我寸功未立,算是一个外人……”
说到后面,徐青的言语之中充满了感慨。
他差点就要吟诗一首,来句“苟利国家生死以”了,不过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回归正题,徐青继续道:“农家是农家,我个人是个人,两者不可一概而论。”
紫女还是没有搞明白为什么两者不能够一概而论,但她对于徐青先前所说的话,还是很有兴趣的。
“你准备怎么帮助我消除隐患?”
“当然是带你去阴阳家走一遭!”徐青向着紫女说道,“昔年的你,在阴阳家是一个失败者,正常来讲,作为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但你却侥幸没有死,所谓的隐患,大抵便是,阴阳家若是发现你这个幸存者,为了维持其规矩,会选择斩草除根,杀了你。”
“但如果你不是失败者的话,就没有这些问题了。”
紫女深深地看向了徐青,眼中,有些震惊。
徐青能够和她说这些话,显然,是知道她当年的往事。
昔年的她,乃是阴阳家火部五灵玄同,可惜,却在大司命争夺战之中,输给了强行修炼“阴阳合气手印”的师妹,虽然师妹急于求成,修炼“阴阳合气手印”,将一双手变得狰狞无比,但不可否认,对方确实是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而阴阳家的争斗,本就是强者为尊,并不存在所谓的公平二字。
作为失败者,她本该死去,然而却侥幸活了下来。
此后,她离开阴阳家,辗转之间,来到了韩国,以紫女为名,背弃阴阳家昔年视人命如草芥的理念,转而收养起了很多孤女,开始起了新的生活。
一晃,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直到今天,徐青重新提及阴阳家,她方才想到了自己的来时路。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紫女沉声向着徐青问道。
“在成为农家临时的执掌者之后,对于阴阳家,我也是生出了一些想法……”徐青迎着紫女问询的目光,也没有隐瞒,如实回答道。
东皇太一,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更是不断向着徐青示好,但徐青却并没有将对方的善意当作一回事。
说到底,东皇太一的示好,只是因为有利可图而已。
若是没有利益的话,对方绝对会翻脸不认人。
所以说,既然东皇太一的身上存在隐患,为什么不能够提前将这份隐患给消除呢?
徐青一个外人,都能够经由农家六大长老认可,成为农家临时的侠魁,按照这个思路,即便他不是阴阳家的人,似乎也是可以成为阴阳家掌教的。
更不要说,徐青本身就很擅长阴阳术,在阴阳术的造诣上,超越了阴阳家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