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佩尔将军也不想在赫尔戈兰岛停靠,这里的基础设施不足,水兵和军官们甚至都只能在军舰上休息。
可是要在大雾中进入威廉港更冒险,从赫尔格兰湾开始,德国海军就布下了大量的水雷防御场,大雾弥漫之下,恐怕连航标都看不清楚,战舰在大雾中触雷,那就是灾难,会引发连环的中雷;他不能把帝国辛辛苦苦积攒的主力舰队就这么自己送进海底。
不知道是天黑了,还是弥漫的大雾慢慢变成了浓雾,当战列巡洋舰中队靠近赫尔戈兰岛的时候,就连岛上的灯塔都看不见了。
“向舰队发布命令,全体舰队在赫尔戈兰湾临时抛锚,待大雾消散后再继续返航……”
“塞德里茨”号舰桥内,希佩尔将军命令舰队原地抛锚,他不敢再靠近赫尔戈兰岛,因为赫尔戈兰岛的引导船都无法出港,海面的能见度哪怕是开了探照灯都不足5米。
赫尔戈兰湾的浓雾像凝固的墨汁,将海面与夜空揉成一片混沌,这场浓雾比昨天晚上出航的大雾要浓稠了几倍,整个舰队,都不得不在赫尔戈兰湾就近抛锚。
G101号和四艘雷击艇刚追上巡洋舰分队,海面上的雾气却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浓稠起来。
原本能看清两公里外舰艇轮廓的视野,短短十分钟内便压缩到不足三百米,连相邻舰艇的航行灯都成了雾中模糊的光斑。
瞭望手用力擦拭着望远镜镜片,却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雾霭,他焦急地向舰桥报告:“能见度持续下降,已不足两百米!”
这个时候,张旭已经回到舰桥,冷风裹挟着雾气打在脸上,他举起望远镜望向前方,刚刚还能隐约捕捉到旗舰桅杆顶端微弱的信号灯,这个时候,却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此时,通讯兵送来希佩尔将军的命令:“全体舰队在赫尔戈兰湾临时抛锚,待大雾消散后再继续返航!各舰保持间距,启用雾中联络信号,严防碰撞!”
“立刻执行抛锚指令!”
张旭转身下令,“信号兵,持续向周围舰艇发送‘三短两长’的识别信号,每三十秒一次;舵手,缓慢调整航向准备抛锚,航速降至 5节,避免触碰暗礁!”
轮机舱迅速响应,G101号如同被驯服的巨兽,缓缓减速转向,舰艉的锚链在机械牵引下发出“哗啦”的声响,最终带着沉闷的“咚”声沉入海底,将战舰稳稳固定在赫尔戈兰湾的海面上。
甲板上的探照灯被士官长调至低亮度频闪模式,既避免强光穿透雾气引发英军注意,又能为邻近舰艇提供识别标识。
“每二十分钟安排小队绕着甲板巡逻一圈,检查锚链状态与周边海域安全。”张旭补充道,“一旦发现任何异常,立即鸣笛示警并通报旗舰。”
“煮一锅热汤,搭配黑面包与熏肉,让所有人必须有一碗热汤;另外,为值守间隙的水兵提供热汤和热食暖身。”
张旭看了看手表,按照手表显示的时间,现在应该才刚刚天黑,可是雾气中的气温骤降至零度左右,甲板上的水兵们虽穿着厚呢制服,仍冻得瑟瑟发抖。
“打开船舱内的供暖设备,将轮机舱的余热通过管道输送至士兵住舱;轮机长,驻泊期间,确保锅炉不熄火。”
“后勤组,为夜间巡逻的水兵准备额外的毛毯、手套……”
“巡逻组每半个小时派出一组……”
费舍尔对大副说着,
“全舰灯光管制,除了必要的灯光之外,关闭所有灯光。”
“今天晚上,甲板、瞭望塔不留值班人员,全部进船舱……”
张旭在战舰上走了一圈,在探照灯之下,他发现自己有没有望远镜现在都不重要了。
夜幕降临,赫尔戈兰湾的雾气愈发浓稠,G101号的甲板上只有频闪的探照灯与巡逻水兵的身影。
张旭站在舰桥,望着雾中偶尔闪过的其他舰艇信号灯,心中盘算着大雾可能持续的时间。后勤士官端着一碗热汤走上舰桥,递给张旭:“舰长,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吧。”
张旭接过热汤,暖意顺着喉咙蔓延至全身。他望着海面,轻声说道:“这大雾既是阻碍,也是掩护。只要我们做好防备,就能安全度过这个夜晚,等雾散了,就能顺利回到威廉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