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堡”号的舰艏切开波罗的海冰冷的浪涛,远处的炮声已如闷雷般传来。
瞭望哨报告,“约克”号的舰首主炮似乎已经损坏,舰体周围的海面上不时的炸起漫天的海浪,它显然已到了极限。
梅丁格中校站在舰桥的最高处,海风掀起他被硝烟熏黑的制服下摆。
甲板上,连续作战的水兵们个个面带倦容,有的靠在炮座上闭目养神,有的用破布擦拭着满是油污的双手;但当舰长的脚步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挣扎着站直了身体。
“水兵们!”
梅丁格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你们看,就在那边!那是‘约克’号在战斗!它为了掩护‘吕贝克’号,已经独自对抗两艘巡洋舰和五艘驱逐舰整整四个小时!”
他指向战场方向,那里传来的炮声在海浪声中格外刺耳。
“现在,他们的主炮哑了!但他们还在坚持,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几名年轻水兵的肩膀微微颤抖,那是激动,也是愤怒。
“三天前,我们在东部海域击沉了俄国人的驱逐舰,就在刚刚我们‘我们从‘奥列格’号眼皮底下击沉了驱逐舰,毁掉了商船队;我们几个小时前,还击沉了‘’巴扬’号;那不仅是因为我们拥有最优秀的枪炮长,更是因为你们的奋战;现在,我们要让俄国人看看,德国海军的字典里没有‘退缩’这两个字!”
梅丁格中校提高了音量。
他走下舰桥台阶,停在主炮班面前;炮手海因茨的手臂缠着绷带,那是在攻击“巴扬”号时被弹片划伤的。
梅丁格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你说要让家乡的妹妹知道,她的哥哥在波罗的海打跑了俄国舰队。现在,是时候了!”
海因茨猛地挺直腰板,右手按住胸前的铁十字徽章:“是,长官!”
“****炉烧得正旺,主炮炮弹充足,鱼雷管里的‘铁鱼’已经饿了!”
梅丁格转身面向全舰,声音如同惊雷,“现在,告诉我,你们准备好让俄国人见识‘科尔堡’号的厉害吗?”
“准备好了!”
水兵们的呼喊起初有些零散,很快就汇成震耳欲聋的吼声,遮住了海浪的呼啸声。
靠在栏杆上的伤员挣扎着举起拳头,轮机舱的水兵们甚至打开舱盖,探出身子加入呼喊的行列。
梅丁格满意地点点头,最后望向战场。
“让我们加入战场吧!全速前进!记住,我们不是来救援的,我们是来碾碎他们的!”
“Hurra!”的欢呼声浪里,“科尔堡”号的烟囱喷出更浓的黑烟,航速表指针猛地指向 25节;卡尔没有食言,他确实让“科尔堡”号再次把速度逼向极限。
“给冯・施特恩伯格上校发电,‘科尔堡’号请求加入战场,请上校先生指示目标。”
梅丁格回到舰桥,大声的向通讯兵传令。
“回电,欢迎‘科尔堡’号加入战场,你们要是再慢点,就只有看着俄国佬的军舰下沉了;目标:西南方向‘勇士’,他正在威胁我舰的侧舷。”
“约克”号舰桥,冯・施特恩伯格上校非常满意梅丁格中校的请示,就连紧绷的精神似乎都得到了缓解。
“右舵20,目标‘勇士’号。”
“瞭望手,我希望刚刚你已经休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