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距离征服者号十五海里的本鲍号战列舰舰桥里,贝蒂将军正拿着征服者号的紧急电报,他捏着电文的手指微微用力,眉头紧锁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舰桥内的空气仿佛都随他的沉默凝固下来,唯有海风吹过桅杆的声响与远处隐约的炮声交织回荡。
“威廉·费舍尔……”贝蒂将军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探究与凝重。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德国海军传奇舰长自从上次离开波罗的海战场后,便彻底从公众视野与战场序列中消失,没有任何情报显示他调任新职,也无负伤退役的消息;这种级别的优秀军官,长时间脱离战场本就极不正常,更绝非德军的行事风格,德国海军向来视费舍尔为精神旗帜,绝不会轻易将这般战力闲置。
一个个念头在贝蒂脑海中飞速流转,逐渐拼凑出两种可能的推断:其一,或许是英军情报部门此前针对德军高层的渗透与干扰计划起效了,费舍尔的“消失”并非自愿,而是被卷入了内部调整、情报风波或是其他非战事务,被迫暂时脱离指挥序列。其二,答案或许就落在德军刚入役的兴登堡号上,这艘战列巡洋舰从开工建造到正式入役,耗时远超同类型舰艇,当时英军情报部门便曾困惑其工期冗长的原因,如今想来,或许德军在建造过程种,一直在以费舍尔的作战风格、指挥习惯为核心进行定制化改装,只为让这位传奇舰长能最大限度发挥战力,这才刻意拉长了建造与适配周期。
至于电文中提及的“德军火控系统更先进”,贝蒂将军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内心毫无动摇。
贝蒂将军摩挲着桌案上英军机械式弹道计算机的参数手册,眼中满是笃定与自信;这套系统凝聚了英国海军军械局数年的心血,历经无数次失败与迭代,从核心算法到机械结构都已臻于完善,是英军耗费巨资与人力换来的技术壁垒。德军即便同步研发,仅凭短短几年时间,绝无可能突破瓶颈、造出超越英军的同类装备。
在贝蒂将军中心,方才那记精准的近失弹,更可能是费舍尔超凡的炮术指挥功底所致,而非装备本身的优势。
“将军,征服者号请求进一步指令!”副官的轻声提醒,将贝蒂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贝蒂将军缓缓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指尖重重敲在海图上英军与德军的对峙位置,语气沉稳而果决:“传我命令,加拿大号、阿金库尔号、本鲍号、印度皇帝号立即左满舵,各舰保持战斗阵形,战列舰集群推进至11海里距离,开启机械式弹道计算机全力锁定目标!我倒要看看,指挥这艘战舰的究竟是不是费舍尔,也让德国人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精准打击!”
“给征服者号、雷神号发报,让他们拖住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舰队主力从南侧包抄兴登堡号战列巡洋舰。”
贝蒂始终坚信英军的技术优势无可撼动,他判定德军的首轮精准炮击不过是偶然或是名将加持的结果。
随着贝蒂将军的命令下达,英军舰队迅速调整阵形,4艘战列舰依次展开,主炮缓缓抬起,在海面上兜了一个弧形,从兴登堡号的南侧快速逼近。